纏紗布。唐梨看著他，想起昨晚月光下那簇火苗。
她小聲說：“你剛才打人了，會不會有麻煩。”
陸懷序說：“會。”
“那怎麼辦。”
“他踩的是我的人，我處理。”
唐梨說：“我不是說這個，我是說，宋明玉會拿這事做文章，她背後可能還有別人。”
陸懷序抬眼看她：“你也知道。”
唐梨說：“她一個人不敢來，宋慧也不敢。肯定是陸昭野。”
陸懷序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是他。”
唐梨說：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他昨晚回了趟家，我沒讓人攔他，他問了我一件事。我告訴他了。”
唐梨心跳加快：“你告訴他了？那件事？”
陸懷序點頭。
唐梨說：“他什麼反應。”
“他把餐廳的桌子掀了，媽在旁邊，差點被砸到。”
唐梨捂住嘴。
陸懷序說：“他現在被關在城東的公寓裡，我讓人看著。但今天的事，說明他有辦法繞過我。”
唐梨說：“他要毀了我？”
陸懷序沒說話，他幫唐梨把紗布綁好，收好醫藥箱。
“他不會毀了你，他沒那個本事。”
唐梨說：“你別太輕敵，陸昭野這個人，瘋起來什麼都不顧。他以前賽車，骨折了還繼續開，他不是沒膽子，是沒長心。”
陸懷序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
唐梨看著他，他閉著眼，眉頭微微皺著。唐梨忽然很想伸手去按平，但手受傷了，動不了。
“陸懷序，我們現在怎麼辦。”
陸懷序睜開眼。
“等他出招。”
陸昭野的招數比唐梨想得更陰。
當天晚上，一段錄音在網上傳開。
是唐梨的聲音。
錄音裡，她說：“陸昭野就是個廢物，我從來沒喜歡過他。要不是他家有錢，我根本不會跟他在一起。等我嫁進陸家，我就讓他哥給我管錢。他那種人，隻配給我舔鞋。”
錄音是拚的。
唐梨聽出來了。有些話是原主以前口無遮攔說過的，有些則是被人惡意剪輯、拚湊。聲音確實像她，但音質很糙，稍微專業點的人就能聽出痕跡。
可網上的人不管這些。
“唐梨”兩個字，在本地熱榜上掛到了第一。
陸氏集團的公關部半夜緊急開會。幾個大V轉發，評論裡全是罵聲。
唐梨的手機已經被打爆了。她乾脆關機。
沈知秋進來，端了杯熱牛奶。她看了眼唐梨，說：“梨梨，別怕，懷序會處理。”
唐梨說：“我不怕。我隻是氣。”
沈知秋在她床邊坐下，歎了口氣。
“小野那個孩子，小時候不是這樣的，他就是想得到的東西，從來都得到了。得不到的，就砸了。”
唐梨說：“他想砸我。”
沈知秋說：“他砸不動。”
唐梨搖頭，她不這麼覺得。陸昭野現在像一條瘋狗，什麼都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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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秋走後，唐梨去敲了陸懷序的房門。
他坐在電腦前，正跟人開視頻會，見她進來，對屏幕說：“休息五分鐘。”
他合上電腦。
“怎麼還不睡。”
唐梨說：“網上的事，你看了嗎。”
陸懷序說：“看了。”
“那錄音不是我說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唐梨說：“你去查了嗎？誰放的？”
陸懷序說：“技術那邊正在分析。很快會有結果。”
唐梨在他對麵坐下，她洗完澡了，穿了一條淺綠色棉裙，袖口有點長，蓋住紗布。
陸懷序朝她伸手：“過來。”
唐梨沒動：“我手疼。”
陸懷序說：“我幫你吹吹。”
唐梨說：“你當我是小孩子。”
陸懷序說：“你本來就是。”
他起身，繞過桌子，把她拉到懷裡，唐梨坐在他腿上身子僵了一下，又慢慢靠下去。
她太累了，人累的時候，身體會替心做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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