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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梨以為照片的事情就這樣過去了。
但她低估了陸昭野。
第二天下午，唐梨正在上課，前台小林突然推門進來，神色慌張，她朝唐梨招手，示意她出來。
唐梨讓孩子們先練勾繃腳，跟著小林走到走廊。
“唐老師，你妹妹來了，帶了一群人，在樓下拉橫幅。”
唐梨走到窗邊往下看。
宋明玉站在機構樓下的廣場上，身後跟著七八個人，清一色黑T恤。她手裡舉著喇叭，麵前拉著白布紅字的條幅。
“無良教師唐梨，搶親妹妹男朋友，逼死親媽，天理難容。”
唐梨看著那行字，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小林說：“她已經喊了十幾分鐘了。好多家長在拍。負責人打電話叫保安，還沒到。”
唐梨說：“我下去。”
“別別別，你現在下去，那些人還不得把你撕了。她明顯是來鬨事的。”
唐梨說：“我不下去，她會一直喊。”
她回了教室，讓助教幫忙看孩子，自己從後門繞了出去。
宋明玉遠遠看見她，聲音更大了。她對著圍觀的路人喊：“就是她！我親姐姐！搶了我男朋友，又勾引男朋友的大哥。現在我被家裡趕出來，連我媽都氣病了，你們看看，這種人也配當老師教你們的孩子？”
圍觀的人多起來。有人舉著手機拍。有人在交頭接耳。
唐梨走到宋明玉麵前，隔著兩三步站定。
“宋明玉，你男朋友是誰？”
宋明玉舉喇叭喊：“陸昭野！我們青梅竹馬，都訂婚了，你看不過去，非要搶。你從小就愛搶我的東西！”
唐梨沒怒。她隻是看著宋明玉，等她喊完。
“你上個月幾號訂婚的？在哪辦的？有沒有照片？”
宋明玉愣了一秒，很快接上：“我們私下訂的！關你什麼事！”
唐梨說：“陸昭野現在的女朋友叫喬靈靈，你要不要打電話問問，他認不認你這個未婚妻。”
周圍有人笑了一聲。
宋明玉急了：“喬靈靈就是個狐狸精！還有你！你們都不是好東西！”
唐梨拿出手機，在宋明玉麵前晃了晃。
“我這裡有陸昭野和喬靈靈的朋友圈截圖，他們上周還在塔希提島度假，你要不要把我放給大家看看，你的‘未婚夫’是怎麼跟別人拍親密照的？”
宋明玉臉色變了。
她身後一個黑T恤男人上來，想搶唐梨的手機，唐梨往後退了一步，手機掉在地上，那男人又踢了一腳，手機滑出去兩米遠。
有人“哎呀”了一聲。
唐梨沒慌。她蹲下去撿。手剛碰到手機，一隻腳踩住了她手背。
是剛才那個男人，他穿著運動鞋，鞋底很硬。
“你倒是挺會編。”他說。
唐梨疼得冒汗，沒出聲，她抬頭看他。那男人長得凶，眉毛上有道疤。
“你就不怕我報警？”
男人笑：“你報啊，我站在這又沒動手，誰看見了？”
唐梨用力抽手，抽不出來，她的手背火辣辣地疼，骨頭像被碾碎了一樣。
人群忽然往兩邊分開。
唐梨還沒抬頭，就聽見陸懷序的聲音。
“鬆開。”
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刀背刮過耳膜。
那個男人抬頭。他還沒來得及反應，陸懷序已經走到他麵前，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色西裝，袖扣泛著冷光。
男人說：“你誰啊？少管閒事。”
陸懷序沒回他，他看了眼唐梨被踩住的手，目光移到那個男人臉上。
“我給你三秒鐘，鬆開，或者我幫你鬆。”
男人被他的眼神唬住，下意識把腳挪開了。
陸懷序把唐梨拉起來，唐梨的手背已經磨破了，幾道血口子，沾著灰，她把手縮到背後。
“我沒事。”
陸懷序沒說話，他轉身看向那個男人。
“你踩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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