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：“我睡沙發，你睡床。”
唐梨沒繼續跟他掰扯。她跟著他上車，車裡暖氣很足，唐梨凍僵的手慢慢熱起來。
她忽然說：“陸昭野說，我眼裡沒他了，你怎麼看。”
陸懷序發動車子，沒看她。
“他說得對。”
唐梨說：“你就不能謙虛點。”
陸懷序說：“我對你，從來不謙虛。”
唐梨又把臉扭向窗戶，玻璃上映出她的笑，她趕緊壓下去。
車子拐上高架，夜風把路邊的梧桐葉吹得亂飛，唐梨把窗子開了條縫。
她說：“今晚我去找陸昭野，不是全為了問錄音，我還想讓他知道，當年的事我全知道了，他就算想拿這個做文章，也掀不起浪。”
陸懷序說：“你長大了。”
唐梨說：“我本來就二十多了。”
陸懷序說：“我認識你的時候，你十二歲，現在也才二十二，在我這兒，你永遠是小姑娘。”
唐梨沒說話，她把手放到他腿上，輕輕拍了一下。
“那你要把我當小姑娘寵。”
陸懷序騰出一隻手，覆在她手背上。
“寵，寵到你舍不得跑。”
唐梨說：“我不跑。”
陸懷序沒接話，車子開進一處公寓停車場，唐梨知道這。，陸懷序名下最常住的一套大平層，離公司近，離陸家遠。
她之前從沒來過。
電梯上到二十一，門一開，陸懷序按指紋，唐梨站在他身後，心裡忽然打起鼓來。
這好像，真的有點不一樣。
陸懷序推門進去，屋子很大，很空。深灰色沙發，黑色茶幾，牆上沒有多餘裝飾，他把燈打開，暖光鋪滿客廳。
“浴室在左邊，我去給你拿衣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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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梨站在玄關，磨磨蹭蹭地換鞋。陸懷序已經從臥室出來了，手裡拿了一件白色T恤和一條運動短褲。
唐梨接過來，T恤很大，短褲也大，她把短褲放下。
“我穿T恤就行。”
陸懷序說：“這條短褲是新的，你沒穿過。”
唐梨“哦”了一聲，她抱著衣服進了浴室。
熱水從頭頂衝下來，唐梨才發現自己後背全汗濕了，是被陸昭野嚇的，他按著她的時候，她真的以為他要動手。
她洗了很久，出來時，陸懷序坐在沙發上，茶幾上放著兩碗熱好的湯。
“哪來的湯。”
“讓阿姨提前燉的，本來想晚上給你送過去。”
唐梨端起碗，是茶樹菇排骨湯，很香。她喝了幾口，胃裡暖起來。
陸懷序看著她，她的頭發還在滴水，T恤領口被水珠打濕了一點，她赤著腳，腳趾微微蜷著。
“唐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別一個人去見他。”
唐梨說：“你跟著了，不算一個人。”
陸懷序說：“我說的是，別自己進去，萬一他真動手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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