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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梨當天晚上沒有回陸家。
她給沈知秋發了條消息，說要在同事家住一晚，討論教案。沈知秋沒多問，隻讓她注意安全。
陸懷序派去的人跟到半路，被她甩了。
唐梨知道原主怎麼躲人，她蹲在便利店後門的消防通道裡，等那輛黑色轎車開過去，才慢慢走出來。
她換上提前買好的衣服，灰色連帽衫，牛仔褲，馬尾塞進帽子裡。她在便利店買了包煙，沒抽，就夾在手裡。她混在人群裡，往陸昭野的城東公寓走。
半路手機震了，是陸懷序發來消息：“到哪了。”
唐梨沒回，她知道他遲早會找過來，但今晚這場戲，她得自己開個頭。
城東公寓不算高檔，陸昭野被關在這裡的第三周，樓下保安早換成了陸家的人。
唐梨沒從正門進，她繞到地下車庫，走的是消防通道，消防樓梯間有門禁，她提前從管家那邊弄到了密碼。
走到六樓，樓道很靜。
唐梨停在606門口，門上貼著物業催費單，日期是三天前，這麼說，這裡的人已經撤了一大半。
她沒敲門，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房卡，這是她從陸懷序書房順出來的，陸昭野公寓的備用卡。
刷卡開門，屋裡很黑，窗簾拉得嚴實，唐梨站在門口沒動，等眼睛適應黑暗。
“來都來了，開燈吧。”
陸昭野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過來，沙啞，帶著點醉意。
唐梨心裡一緊，她沒料到他在。
“你一直在這裡，”她說。
“我能在哪兒，”陸昭野站起來。唐梨借著門縫漏進來的光，看見他赤著上身，隻穿了條運動褲，紅發亂糟糟的，臉色很差。
他打開落地燈。
“唐梨，你是來看我笑話的？”
唐梨說：“我是來問你，錄音是不是你放的。”
陸昭野笑了，那笑像從喉嚨裡撕出來的一樣。
“我放的又怎麼樣，你跟我哥不是挺能嗎，你們不是要結婚嗎，我幫你們把熱度炒起來，你們還得謝我。”
唐梨走近兩步，她看見茶幾上堆著十幾個空酒瓶，還有一個碎了一半的相框，照片上是原主和陸昭野，兩個人笑得都很開心。
唐梨說：“你恨我。”
陸昭野說：“我不恨你，我恨的是他。”
唐梨說：“陸懷序沒搶你東西，是你自己不要的。”
陸昭野猛地抬頭，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嚇人。
“我沒不要！是你先變了！你以前眼裡隻有我。”
唐梨沒掙紮，她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陸昭野，你喝多了。”
陸昭野說：“我是喝多了，我天天喝，我隻要一閉眼就看見你和我哥在一起，你穿他的衣服，坐他的車，你還讓他親你。你是不是早就跟他睡過了？”
唐梨說：“這些跟你沒關係了。”
“沒關係？我可現在我的心裡全是你，你跟我說沒關係？”
唐梨說：“你喝多說什麼胡話了，等明天酒醒了，你就不記得了。”
她轉身要走。
陸昭野從後麵撲過來，把她按在牆上，酒氣噴在她臉上。
“別走，唐梨，我求你了。你回到我身邊，我什麼都給你，我以後絕對不再和別的女人來往了。我們馬上結婚，我哥能給你什麼？他就是個冷血動物，他當年能把你讓給我，現在也能為別的把你扔了。”
唐梨說：“他讓的是‘救命恩人’這個名頭，你懂什麼？你根本不了解你哥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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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昭野愣住了。
唐梨說：“十二年前，我救的人是他，他為了讓你覺得被需要，才說是你。你騙了我十二年，這筆賬，我還沒跟你算。”
陸昭野的臉在燈下白得發光，他張了張嘴，但是不知道說什麼。
唐梨一把推開他。
“錄音的事，我會查，如果真是你乾的，我不會再心軟，你最好別把路走絕了。”
陸昭野癱坐著靠在牆角，像被抽了脊梁骨。
唐梨走出公寓，反手關上門。
她站在走廊裡，等心跳平複。
手機又震了，她低頭看，陸懷序發來三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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