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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陸宅已是淩晨兩點。
沈知秋披著睡袍坐在客廳，她沒睡，看見三個人一起進來，先鬆了口氣，接著就去看陸昭野，陸昭野把外套往上拉了拉，遮住後腰，沈知秋沒看見傷，隻聞到他身上一股子煙味和潮氣。
“大半夜跑哪去了？”她問。
陸懷序說：“媽，您先坐，我慢慢說。”
沈知秋看了他一眼，又看看唐梨，她沒再追問，讓阿姨去熱三杯牛奶。
陸懷序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，沒提錢，也沒提陳先生，隻說白茹焉回國了，見了陸昭野一麵，陸昭野被帶出去喝了點酒，他去接的人。
沈知秋聽完，轉頭看陸昭野：“你還跟她聯係？”
陸昭野說：“沒有，她找的我。”
沈知秋說：“你最好是真斷了，那姑娘麵相就薄，我當初不好多說，現在你和梨梨的事都過去了，她再找上門，你躲著就是。”
陸昭野“嗯”了一聲。
沈知秋又看唐梨，聲音軟下來：“嚇著你了？”
唐梨搖頭：“沒有，就是有點困。”
沈知秋說：“那快去睡，客房一直有阿姨收拾，懷序，你陪梨梨上樓，昭野你留一下。”
唐梨和陸懷序上了樓，走到房門口，唐梨沒進去，她轉身看著陸懷序。
“你媽是不是看出來了。”
陸懷序說：“她精著呢，隻是給我留麵子。”
唐梨說：“那明天怎麼辦。”
陸懷序說：“明天我去見幾個老股東，王健在拉人，我不能光等著，至於你，該上班上班，有人跟著你。”
唐梨點頭，她靠在門框上。
“進去睡吧。”陸懷序說。
唐梨說：“你今晚回哪兒？”
陸懷序說：“就隔壁，有事叫我。”
唐梨看著他，他襯衫領口還跟傍晚吃飯時一樣，隻是被她抓得有點皺。
“陸懷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晚別關房門了，我要是做噩夢，能聽見你咳嗽。”
陸懷序笑：“我不咳嗽。”
唐梨說：“那你故意咳一聲也行。”
陸懷序沒說話，他上前一步，一隻手撐在門框上，低下頭，兩人貼得很近。
“要不你今晚別睡客房了。”他低聲說。
唐梨說：“你家，你媽還在樓下。”
陸懷序說：“又沒讓你睡我房裡，我在你床邊打地鋪。”
唐梨被他逗笑：“陸氏總裁打地鋪，傳出去像話嗎。”
陸懷序說：“你自己說的，不能一個人扛，我也不想離你太遠。”
唐梨心裡一軟，她沒再拒絕，她把他拉進屋裡，從櫃子裡抱出一床備用被子鋪在床邊，陸懷序沒打地鋪，他靠著床尾坐下，說就坐一會兒，等她睡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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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梨躺下，被子拉到下巴，屋裡隻開了一盞小夜燈。
“陸懷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也這樣守過別人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。”
陸懷序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沒想過，就是看見你，就放不下。”
唐梨翻了個身，麵對著他，她伸出一隻手，搭在床沿，陸懷序握住，他掌心的熱度從她的指尖一路往上走。
“你今晚在酒店，跟陸昭野說的那件事，去瑞士，你真會放他走？”
陸懷序說：“他想要，就給他。”
唐梨說：“他以前對我不好，你不恨他？”
陸懷序說：“恨過，但那是你對他的感情，不是他該被毀掉的理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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