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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開了四十分鐘,停在一家酒店後巷。
陸懷序沒急著下車,他看了眼手機,上麵是周助理發來的定位,城南寧安路,一家不大的商務酒店,白茹焉前幾天就住這兒。
“陸昭野在這兒?”唐梨問。
陸懷序說:“前台十分鐘前看見一個年輕男人上了六樓,沒登記,監控被刪了。”
唐梨解了安全帶:“那還等什麼。”
陸懷序拉住她:“我先上去,你在車裡。”
唐梨說:“萬一他發瘋呢?你一個人我不放心。”
陸懷序看了她一眼,唐梨眼神很硬,他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跟緊我,別走前麵。”
兩個人從後門進,酒店老舊,走廊燈有點閃,電梯還壞了一部,陸懷序直接走樓梯,唐梨跟在他後麵。
到了六樓,右轉最裡,房號612,門虛掩著,裡麵有光透出來。
陸懷序示意唐梨退後半步,他推開門。
房間不大,床頭燈開著,陸昭野坐在地上,背靠床沿,麵前攤著一個打開的行李箱,箱子裡都是錢,一捆一捆,碼得整齊。
陸昭野抬頭看見他們,先是一愣,然後笑了。
“來了,比我預計快。”
陸懷序走進去:“人呢?”
陸昭野說:“你說白茹焉?她走了,昨晚就退了房。”
唐梨站在門口,沒進去,她看到地上的錢,心裡發冷。
“這錢誰給你的?”
陸昭野從箱子裡拿起一捆,翻了個麵,封條上印著一個小標誌,金色茉莉花。
“白茹焉留下讓我用的,說陸總斷了我的卡,總得有點生活費。”
陸懷序說:“她人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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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昭野說:“去見了個人,王健安排的,今早走的,走之前跟我說,如果想要回你,就帶著這箱錢去城東碼頭,陳先生會見我。”
陸懷序眼神一沉:“你去了?”
陸昭野說:“沒,我在這等你們來。”
唐梨皺眉:“你為什麼不早說?”
陸昭野抬頭看她,他的眼睛發紅,嘴角卻掛著點笑。
“我想看看,你們會不會真的來找我。”
陸懷序說:“陸昭野,你知不知道陳先生是什麼人。”
陸昭野說:“知道,爸當年出事,跟他有關,王健給我看過照片,一個六十多的老頭,穿中山裝,喜歡喝普洱,我還知道他手上有人,他要我和他合作,說是能給我想要的東西。”
陸懷序走前一步,俯視他:“他想要什麼。”
陸昭野說:“陸氏的海外物流線,還有唐梨。”
唐梨站在門口,手指收緊。
陸懷序沒說話,他蹲下來,和陸昭野平視。
“你告訴他,你考慮,拖住他,但不能再單獨見他。”
陸昭野說:“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聽你的。”
陸懷序說:“就憑我是你哥,憑我不會害你。”
陸昭野沒接話,他的目光從陸懷序臉上滑到唐梨身上,很慢,像在認路。
“哥,你其實挺狠的,你知道我最想要什麼,你搶了,現在又讓我幫你演好弟弟。”
陸懷序說:“唐梨不是你的,從頭到尾都不是。”
陸昭野笑了一聲,他低下頭,用手指撥了撥箱子裡的錢。
“行,我幫你,但我有條件。”
陸懷序沒問,等他繼續。
“事成之後,讓我去瑞士,我想接著賽車。”
陸懷序看了他一會兒,說:“可以。”
陸昭野撐著床站起來,他彎腰去合箱子,唐梨看見他後腰露出一截淤青,像被人打過。
“你身上的傷怎麼回事?”唐梨開口。
陸昭野動作沒停:“白茹焉走之前,帶了兩個人來,說我不配合,讓我嘗嘗厲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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