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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司機的手機還亮著，他跑得急，落在車座上一部舊手機，陸昭野撿起來翻了翻，最後一條消息是個海外號碼，寫著：“提前了，現在。”
陸懷序看了一眼，他轉頭對周助理說：“聯係當地警方，中資企業聯合安保那邊，你之前備案過，現在用。”
周助理點頭，開始打電話。
唐梨站在車邊，她問：“我們怎麼辦。”
陸懷序說：“陳建國要的是貨和賬，人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，但如果我們直接衝進去，他會銷毀證據。”
陸昭野說：“那我去，我熟悉裡麵。”
陸懷序說：“不，我去，你留在外麵接應。”
唐梨拉住他，陸懷序回頭看她，她沒說話，隻是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你去，我也去。”
陸懷序皺眉。
唐梨說：“陳建國認識我，他在阮家和我見過麵，如果他在冷庫那邊，我出現，他會分神，你和昭野才有機會。”
陸懷序沉默了兩秒，他看著她手腕上的平安符。
“跟在我後麵，三步之內。”
唐梨點頭。
冷庫區在深夜安靜得詭異，白天的海鮮市場全關了，燈隻亮了一半，地上濕滑，海風灌進來，帶著死魚的腥氣。
三個人貼著牆根走，周助理帶著當地安保從側麵繞，陸懷序走前麵，唐梨在他身後半步，陸昭野斷後。
隔間的鐵門開著，裡麵亮著燈，陳建國坐在一把折疊椅上，旁邊站著兩個人，地上蹲著個老人。
老人瘦得脫了相，頭發全白，手被繩子捆著，他低著頭，聽到腳步聲，抬了一下眼，看見陸懷序時，他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很快就壓下去了。
陳建國站起來。
“懷序，你比我預計的快。”
陸懷序沒理他，他看著地上的老人，他往前邁了一步，陳建國抬手擋住。
“別急，我們談談。”
唐梨從陸懷序身後走出來，她看著陳建國。
“陳叔叔，好久不見。”
陳建國笑了一下，他的眼鏡反著光，“唐梨，你比上次膽子大了。”
唐梨說：“我來要個人。”
陳建國說：“你憑什麼。”
唐梨說：“憑賬。”
陳建國笑容沒變，但他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唐梨從口袋裡拿出手機，她亮了一下屏幕，上麵是那兩本賬冊合起來的缺口頁，她沒打開全部，隻給陳建國看了一眼。
“原件我存在三個地方，我出事，三個地方同時發，你信不信。”
陳建國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陸懷序趁著這一瞬，他側身繞過陳建國，那兩個站著的人想攔，陸昭野從後麵衝上來，安保從側麵突入，冷庫隔間裡亂起來。
唐梨退到門邊，她看見陸懷序蹲在那個老人麵前，他解繩子，手在抖，他扶著老人站起來，老人很輕，像一片被風乾的葉子。
老人抬頭看陸懷序，他抬手，摸了摸陸懷序的臉，他的手指很粗，指節都變形了。
“你腿……好了？”
陸懷序沒說話，他點頭，點得很用力。
老人說：“好了就好。”
陸懷序叫他：“爸。”
唐梨站在門口，她看見陸懷序的眼眶紅了，他從來沒這樣過，她轉過身，把門口堵住，不讓人看見裡麵。
陳建國被安保按在牆上，他的眼鏡掉了，他沒掙紮，隻是笑，笑得有點怪。
“你們以為贏了？貨還在，線還在，我的人不止這一個冷庫。”
周助理從外麵進來，他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。
“陸總，警方已經查封了第三區和第五區，陳建國名下所有賬戶全部凍結，塔希提這邊的合作方收到通知了，他們不保他。”
陳建國臉上的笑終於沒了。
陸父被扶出冷庫，他披著陸懷序的外套，走到門口時，他看見唐梨，他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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