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她抬眼掃過圍觀的人。
“誰覺得有問題，現在就進來看。看完以後，還有人敢說衛生所徇私，我親自帶她去團部反映。”
門口鴉雀無聲。
剛才道歉的圓臉軍嫂連忙擺手：“吳老師，我們沒有那個意思。”
“沒有最好。”
吳藥劑員轉身看向蘇明窈。
“人都堵在門口乾什麼？屋裡的藥還沒分完。”
“我馬上去。”
蘇明窈剛要進屋，羅巧雲的婆婆又拉住她。
“東西你不收，等巧雲出了院，我讓她親自來謝你。”
“先讓她把身體養好。”
好不容易把羅家人勸走，門外的人也漸漸散了。
蘇明窈回到藥房，將昨晚沒來得及整理的藥品逐一登記。忙到中午，她剛端起水杯，賀醫生和沈知禮一起走了進來。
沈知禮手裡依舊拿著昨天那張申請表。
“考慮得怎麼樣？”
蘇明窈倒水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我不去了。”
賀醫生有些意外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衛生所這邊剛開始上班，還有很多東西沒學會。”
“衛生所的工作有人接替。”吳藥劑員頭也沒抬，“兩周後你回來，照樣從頭學。”
這條理由被當場堵住，蘇明窈隻好說道：“陸硯川的眼睛需要人照顧。他早晚都要用藥，還得記錄視野變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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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陸營長生活能夠自理。”沈知禮提醒，“他現在需要休養，也用不著二十四小時有人守著。”
“他前幾天才再次受傷。”
“正因為受傷，他才不會到處亂跑。”賀醫生道，“輪訓機會一年隻有一兩次。這次醫院正好缺人，沈醫生又願意帶你。錯過以後，下一次什麼時候有名額很難說。”
蘇明窈沉默下來。
她當然知道這個機會難得。
正式衛生員考核隻證明她掌握了基礎知識。衛生所裡遇到的大多是頭疼腦熱、跌打損傷，真正危急的病人並不多。
想快速積累經驗，團部醫院是最合適的地方。
可隻要想起訓練場上那塊被鮮血染透的紗布，她便無法放心把陸硯川一個人留在家裡。
“以後還有機會。”她說道，“這次就算了。”
沈知禮看著她：“你跟陸營長商量過嗎？”
“這是我自己的決定。”
“那就是沒有。”
蘇明窈抿了抿唇，沒有回答。
衛生所門口突然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。
“我不同意你不去。”
屋裡幾個人同時回頭。
陸硯川站在門外，右眼仍貼著紗布，左手裡拿著複查記錄。高誌強跟在他身後，拚命縮著脖子，顯然已經聽見了剛才的談話。
蘇明窈眉頭一皺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複查。”
“複查時間在下午。”
“提前來了。”
又是提前。
陸硯川邁進衛生所，準確走到她麵前。
“申請表給我。”
“這是我的工作，跟你沒有關係。”
“你為了照顧我才放棄，怎麼會跟我沒有關係？”
周圍還有人看著，蘇明窈壓低聲音：“回家再說。”
“就在這裡說。”
陸硯川從沈知禮手中接過申請表，看完上麵的輪訓時間和要求。
“兩周，每天晚上能回家，醫院離家屬院也不遠。”
“急診忙起來，未必能準時回來。”
“我會做飯，會燒水，也記得怎麼用藥。”
蘇明窈看了一眼他的右眼：“你昨天倒水還差點倒到桌子上。”
“昨天是昨天。”
“你連藥瓶都容易拿錯。”
“我可以提前分好。”
“萬一眼睛又不舒服呢？”
“找賀醫生，或者讓高誌強送我去醫院。”陸硯川語氣平穩，“這麼多辦法，少你一個守在家裡，我也死不了。”
最後幾個字讓蘇明窈臉色一沉。
陸硯川意識到說錯了話，立即改口：“我會好好活著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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