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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團部醫院急診科有一個衛生員輪訓名額，為期兩周。”
沈知禮將申請表遞到蘇明窈麵前。
“你願不願意過來試試？”
蘇明窈看著那張薄薄的表格，沒有立即伸手去接。
剛才的搶救還曆曆在目。
羅巧雲第二次抽搐時，她雖然沒有亂，可真正接手治療的人依舊是沈知禮和醫院裡的醫生。她能夠做的隻有維持呼吸、保護病人、記錄發作時間，再把人儘快送來。
這些事情很重要，卻遠遠不夠。
如果她能掌握更多急症處理方法，下一次再遇到相同的情況，也許就能多做一點。
“輪訓期間主要學什麼？”蘇明窈問。
“急診登記、病情分級、常見外傷處理，還有病人轉運。”沈知禮說道，“遇到病情複雜的患者，你隻能跟著學習，不會讓你獨立治療。”
“每天幾點？”
“早上七點半到下午五點。遇上急診，時間可能會延長。”
蘇明窈眉頭輕輕蹙起。
陸硯川右眼剛剛恢複光感，眼底出血還沒有徹底吸收。醫生讓他按時用藥，每天還要觀察有沒有頭痛、惡心或者視野再次變暗。
她若是早出晚歸，家裡便隻剩他一個人。
“我回去考慮一下。”
“可以。”沈知禮沒有催促，“輪訓三天後開始，明天下午以前給我答複。”
從團部醫院出來時，天色已經暗了。
高誌強負責開車送她回去。
蘇明窈一路沒說話，手指卻一直摩挲著那張申請表的邊角。
“嫂子，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？”高誌強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。
“沒有。”
“真沒有？”
“好好開車。”
高誌強立刻坐直：“是。”
回到家時，陸硯川已經睡下。
桌上放著給她留的飯菜，鋁製飯盒下麵壓著一張紙，上麵隻寫了四個字。
記得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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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跡鋒利，一筆一畫都透著他的性子。
蘇明窈把申請表折好，放進衛生員手冊裡，沒有提起輪訓的事。
第二天上午，她剛到衛生所，便發現門口圍了不少人。
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提著籃子站在人群中，籃子裡裝著雞蛋、紅糖和兩罐麥乳精。站在他旁邊的老太太雙眼紅腫，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塊洗得發白的手帕。
看見蘇明窈，男人快步走了過來。
“蘇衛生員。”
蘇明窈認出對方。
他是羅巧雲的丈夫，昨天下午出任務，直到半夜才趕回醫院。
“羅嫂子情況怎麼樣？”
“醒了，已經能說話了。醫生說還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。”男人聲音沙啞，眼睛裡滿是血絲，“孩子也活下來了，現在放在一個透明箱子裡養著。醫生說孩子早產，得慢慢熬。”
提起孩子，男人的眼眶又紅了。
“沈醫生把事情都跟我說了。巧雲第一次說頭疼、眼花的時候，是你看出情況不對，也是你堅持送醫院。”
“她在路上抽搐，要是沒有你……”
他喉結滾了滾，突然後退半步，朝著蘇明窈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謝謝你救了我媳婦和孩子。”
圍在門口的人安靜下來。
老太太也上前一步，把手裡的籃子往蘇明窈懷裡塞。
“閨女，這些東西你收下。”
“以前巧雲提起過你，說你長得太好看，性子又厲害，我還勸她少跟你來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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