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時候送來、什麼時候用藥，都要記。”
“有時候隻差十幾分鐘，醫生判斷出來的結果就會不同。”
蘇明窈聽得認真。
她以前在衛生所記錄藥材，習慣把批次、時間和保存情況全部寫清楚。如今換成病例，方法大致相同，內容卻更加複雜。
上午送來的病人不多。
一個孩子摔破膝蓋，一名老人頭暈，還有兩個訓練時扭傷腳腕的戰士。
蘇明窈一直站在旁邊觀察。
孩子哭鬨時，周蘭沒有立刻碰傷口，先讓孩子母親抱著安撫。老人說自己早上沒吃飯，沈知禮卻依舊測了血壓，又詢問最近有沒有胸悶。
每一個步驟都有原因。
臨近中午，劉護士長拿來一份空白記錄。
“你來寫。”
病人是扭傷腳腕的戰士。
蘇明窈詢問受傷時間、地點、受力方向，又記錄腫脹範圍和疼痛位置。
寫完以後，周蘭檢查了一遍。
“少了一項。”
蘇明窈重新查看，沒發現問題。
“他受傷以後有沒有繼續走路，你沒問。”周蘭提醒，“有些人剛扭傷時還能動，繼續訓練後才加重。這個過程要寫清楚。”
蘇明窈立刻補上。
“謝謝。”
“你也不用緊張。”周蘭說道，“我剛來的時候，一頁紙能漏四五項。劉護士長天天追在後麵罵。”
不遠處的劉護士長抬起頭。
“我聽得見。”
周蘭立刻低頭整理紗布。
蘇明窈沒忍住笑了一聲。
中午休息時，沈知禮拿著她寫的記錄看了一遍。
“字跡清楚，順序也對。”
“還是漏了一項。”
“第一次能寫成這樣已經很好。”
沈知禮把登記表放下。
“來這裡輪訓，所有人都按照醫院規定做事。你是賀醫生推薦來的，我也隻會按照你的表現進行評價。”
蘇明窈聽出他的意思。
“沈醫生放心，我沒想過讓任何人照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知禮推了推眼鏡。
“陸營長可能不太放心。”
想起陸硯川上次在衛生所問人年齡、婚姻，又嫌兩人站得太近，蘇明窈有些想笑。
“他這個人有時候心眼小。”
“看得出來。”
“不過他分得清正事。”
沈知禮點頭，沒有再提。
另一邊，陸硯川從醫院回到家屬院，沒有立刻進門，先去了副食店。
今天供應的肉已經賣完，隻剩下一小塊豬肝和兩根大骨頭。
他買下豬肝，又換了幾個土豆。
回來的路上，幾個坐在樹下納鞋底的嫂子看見他，紛紛打趣。
“陸營長親自買菜啊？”
“以前可沒見你進過副食店。”
“蘇衛生員去團部醫院學習，你這是要在家伺候媳婦了？”
陸硯川停下腳步。
“她白天救人，我做頓飯很正常。”
“你還真會做？”
“正在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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