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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六點，蘇明窈被廚房裡的動靜吵醒。
她睜開眼，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，外麵時不時傳來鍋蓋碰撞的聲音。
蘇明窈披上衣服走出去。
廚房裡煙霧繚繞，陸硯川站在灶台前，一隻手端著碗，另一隻手拿著鍋鏟，正試圖把鍋裡的雞蛋鏟出來。
雞蛋一麵煎得金黃，另一麵已經黑了。
“陸營長，你打算毒死誰？”
陸硯川回頭看她：“醒了？”
“再不醒，廚房都快被你燒了。”
“火大了一點。”
蘇明窈走過去，把灶膛裡的兩根柴抽出來。她看了一眼鍋裡的雞蛋，又看向桌上熬好的粥。
粥倒是沒糊，旁邊還放著切好的鹹菜。
陸硯川把雞蛋盛進碗裡。
“第一次做，湊合吃。”
“昨天才撞倒板凳，今天就敢碰鍋？”
“我昨晚看過廚房，東西的位置都記住了。”
“醫生說可以輕度活動，沒說讓你一大早起來燒火。”
“做頓飯算不上訓練。”
蘇明窈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，伸手檢查他的眼睛。
右眼仍有些紅，腫脹沒有加重。
“眼藥用了嗎？”
“用了。”
“藥呢？”
“也吃了。”
蘇明窈走到堂屋，發現桌上的記錄本已經填好。
六點起床，六點十分滴眼藥，六點二十服藥。
每一項後麵還畫了一個小小的對號。
“你寫的？”
“家裡沒有別人。”
“字倒是挺工整。”
“左眼能看清。”
陸硯川把筷子遞給她。
“吃飯。第一天輪訓，別遲到。”
蘇明窈嘗了一口煎雞蛋。
邊緣有些苦，中間還算能吃。
陸硯川坐在對麵，盯著她問：“怎麼樣？”
“勉強合格。”
“明天會更好。”
“你還想天天做？”
“以後家裡的早飯歸我。”
蘇明窈抬頭看他：“先把今天平安過完再說。”
吃過飯，陸硯川換上軍裝，堅持把她送到團部醫院。
高誌強開車等在門外，一看見兩人出來，立刻下車拉開車門。
“嫂子，東西帶齊了嗎？”
“都帶了。”
“水壺呢？”
“包裡。”
“飯盒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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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在裡麵。”
高誌強被她看得心虛，連忙解釋：“陸營長剛才交代過，讓我提醒一遍。”
蘇明窈轉頭看向陸硯川。
“你怎麼不問我有沒有帶鋼筆？”
陸硯川從口袋裡拿出一支鋼筆。
“在我這裡。”
“什麼時候拿的？”
“昨晚替你裝東西的時候。”
蘇明窈接過鋼筆，發現筆帽已經擦得乾乾淨淨，裡麵也重新灌滿了墨水。
她唇角微微揚起，又很快壓了下去。
“管得真多。”
“晚上幾點下班？”
“正常五點。遇到急診會延長。”
“我來接你。”
“你下午還要做恢複訓練。”
“十五分鐘，耽誤不了。”
“我自己會回來。”
陸硯川沒有爭，隻在車停到醫院門口時跟著下了車。
蘇明窈走出幾步，發現他還站在原地。
“還有事？”
“等你進去。”
“我又不是第一天出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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