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？”
蘇明窈將本子往包裡一放。
“杜清禾，舊事既然早有結果，就別挑著說。你把話說一半，讓旁人替你補出我搶親的故事，最後還想落一句自己沒說過。”
門外那位早上提菜籃的軍嫂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她終於開了口。
“姑娘，你在車站跟我說的時候，可真沒提是你自己同意換的。”
杜清禾猛地轉過臉。
看到那張熟悉的臉，她才知道蘇明窈為什麼來得這樣從容。
自己前兩天留下的話，竟這麼快就回到了眼前。
“我又沒說姐姐搶……”
“可你一直哭，說原先跟陸營長說親的是你。”
那軍嫂也有些惱。
“我還當你受了多大的委屈！”
杜清禾臉色發白，眼淚終於掉下來。
“我就不能覺得難受嗎？”
蘇明窈看著她，沒有遞手帕。
“你難受，可以跟顧懷州說，跟劉桂芝說。拿我的名聲替你解悶，就得讓我問清楚。”
杜清禾攥緊手裡的帕子，半晌才抬起頭。
“姐，你現在什麼都有了。房子、錢，還有醫院的工作，你就一點都體諒不了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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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輪訓。”
蘇明窈糾正她。
“你在外頭說了那麼多，連我去醫院做什麼都沒弄明白。”
杜清禾嘴唇一動，立即道：“那你進衛生所總是真的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學了那麼些日子，就能當衛生員，別人當然會多想。”
蘇明窈看著她，眼神一點點冷下來。
“所以你也這麼想？”
杜清禾意識到失言，趕緊低頭喝水。
“我隨口說的。”
“隨口一句，就把吳老師教我的工夫，把賀醫生組織的考核，全說成了人情。”
蘇明窈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你是不是還覺得，我拿陸硯川的存折，也是為了趁他眼睛不好占便宜？”
杜清禾猛地抬眼。
她的反應快得藏都藏不住。
蘇明窈沒有憑這一下便下結論，隻繼續問：“這也是你在外頭聽來的？”
“家裡誰不知道你如今管錢……”
“知道管錢，與認定貪錢，中間差著什麼，你心裡清楚。”
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有人笑著打招呼：“陸營長，下課了？”
杜清禾下意識望過去。
陸硯川跨上台階，軍帽拿在手裡，右眼仍罩著眼罩，步子卻穩穩當當。他身後跟著一名戰士，遞過來一個文件袋。
“下午上課的材料，放這兒？”
“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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