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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家屬委員會的活動室坐了不少人。
羅桂芬原本隻通知了幾名傳播流言的軍嫂，可消息傳開後，越來越多的人想來聽個究竟。
團部保衛乾事也到了。
匿名信剛剛核查結束，又出現同樣的傳言。事情涉及現役軍官婚姻和家屬作風，已經不能隻當成普通的姐妹爭吵。
杜清禾坐在靠門的位置，眼睛依舊紅腫。
她原以為蘇明窈最多找自己吵一架，沒想到會把事情鬨到家屬委員會。
“明窈，人已經到齊了。”羅桂芬說道，“昨天那些話究竟是真是假，你們姐妹今天當麵說清楚。”
蘇明窈站起身。
“我今天請大家過來，不是想讓誰替我罵人。”
“杜清禾說，是我逼她換親，搶走了原本屬於她的婚事。既然這件事影響到我和陸硯川，也影響部隊對我的審查，就按照時間順序重新說一遍。”
她看向杜清禾。
“最開始，兩家約定的婚事是什麼？”
杜清禾捏緊衣角：“你嫁顧懷州，我嫁陸硯川。”
“後來為什麼換了？”
“是我媽和舅舅安排的。”
“你提前知不知道？”
杜清禾臉色微變。
“我……”
“知道還是不知道？”
活動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
杜清禾隻能低聲道：“知道。”
“你同意了嗎？”
“我媽一直勸我，說顧懷州在縣城有工作，嫁給他日子更好。我當時年紀小，不敢反對家裡。”
蘇明窈笑了一下。
“你同意換親時已經二十歲，比我還大兩個月。”
杜清禾的臉瞬間漲紅。
“我就算同意，也是被家裡逼的！”
“好，就算你是被劉桂芝逼的。”蘇明窈繼續問，“逼你的人是我嗎？”
杜清禾說不出話。
“你昨天卻告訴大院裡的人，是我脾氣強，你隻能處處讓著我，還暗示是我逼你把陸硯川讓出來。”
郭美鳳忍不住開口：“你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。你說陸營長本來該娶你，你姐姐不肯認你這個妹妹。”
“我沒有說是她下藥！”
“可別人問匿名信是不是真的，你也沒否認。”
杜清禾急忙辯解：“我隻是覺得姐姐現在什麼都有了，卻連懷州的工作都不願意幫。”
“所以你就故意讓大家誤會？”
“我沒有！”
團部保衛乾事敲了敲桌麵。
“這裡有紅星公社和縣公安提供的調查材料。”
他打開檔案袋，取出一份蓋著公章的記錄。
“婚禮事件調查時，杜清禾本人已經簽字承認，事前知道兩家更換婚事，並同意與顧懷州結婚。”
“劉桂芝負責安排換親，劉保全提供藥物。蘇明窈和陸硯川都是被下藥的人。”
另一份材料也被拿出來。
“這是劉保全的供詞。”
“普通藥包用於製造婚房混亂，紅色藥包專門針對陸硯川。其目的，是讓陸硯川在婚後失明甚至死亡，再把責任推給蘇明窈。”
活動室裡頓時響起一陣吸氣聲。
有人以前隻聽說過下藥，卻不知道那包藥竟然想要陸硯川的命。
保衛乾事繼續道：“第一封舉報蘇明窈策劃換親的匿名信，在婚禮發生前三天就已經寄出。”
“那時蘇明窈尚不知道換親計劃，舉報人卻提前寫出了婚禮當天才會發生的事情。”
“所以這封信不是舉報，是栽贓計劃的一部分。”
事實一條條擺出來，杜清禾的臉色越來越白。
她咬住嘴唇：“可姐姐後來確實選擇嫁給陸硯川。如果她不願意，完全可以不結婚。”
“我當然可以不結婚。”
蘇明窈坦然承認。
“但事情發生後，我也有權選擇自己的丈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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