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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母親怎麼了？”
蘇明窈趕到駐地門口，開口便問。
杜清禾站在門衛室外，身上背著一隻舊布包。她臉色有些蒼白，額角全是汗，看見蘇明窈和陸硯川一起過來，目光明顯停頓了一下。
陸硯川右眼沒有再纏厚厚的紗布，隻戴著一隻遮光眼罩。左眼已經能夠正常視物，身上的軍裝整齊挺拔。
杜清禾從沒見過他在部隊裡的樣子。
門口站崗的戰士看見陸硯川，立即挺直身體。
“陸營長。”
陸硯川點頭，站到蘇明窈身側。
杜清禾這才回過神。
“許姨沒受傷。”
蘇明窈臉色一沉：“那你為什麼說她出事了？”
“趙家人去收購站找她，逼她把存款拿出來替趙國富賠錢。許姨不肯，兩邊吵得很厲害。”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前兩天。”
“她現在人在哪裡？”
“還在收購站上班。”
蘇明窈盯著她：“所以我母親沒有住院，也沒有失蹤，隻是和趙家人吵了一架？”
杜清禾神色有些不自然。
“這難道還不算出事？趙家那些人什麼德行，你也知道。”
“事情嚴重，你更應該把話說清楚。”
“我要是不這麼說，門衛根本不讓我進來！”
杜清禾抿緊嘴唇。
“我坐了大半天的車，又走了那麼遠的路，總不能連你的人都見不到。”
蘇明窈聽出她還有別的目的。
“你找我到底想做什麼？”
杜清禾看了一眼門衛室，壓低聲音：“這裡人多，能不能進去再說？”
蘇明窈本想拒絕，目光卻落到她毫無血色的臉上。
天氣炎熱，杜清禾嘴唇發乾，身體也有些搖晃。
“先登記。”
辦理完探親手續，杜清禾跟著兩人進入家屬院。
一路上，不斷有戰士與陸硯川打招呼。
“陸營長，眼睛恢複得怎麼樣？”
“右眼已經能看見影子。”
“太好了，大家都等著您回去呢！”
還有兩個年輕戰士主動過來幫忙拿杜清禾的布包，聽說不重才離開。
杜清禾越走，心裡越不是滋味。
她原以為陸硯川就算是營長，眼睛殘了以後也隻是個被部隊照顧的傷員。
可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尊敬他，也盼著他恢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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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分給蘇明窈的房子，她又愣了一下。
兩間紅磚房雖然不大，卻有獨立廚房和院子。牆角種著整齊的藥草，另一邊的白菜、小蔥也長出了新葉。
屋裡乾淨明亮，桌上擺著醫書和藥材登記本。
與她在顧家擠著住的房子完全不同。
“你們兩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？”
“這是部隊按照規定分配的住房。”
蘇明窈給她倒了一杯溫水。
“現在可以說來意了。”
杜清禾捧著水杯，沉默片刻。
“懷州的調查已經結束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他沒有參與倒賣，隻是違規運輸。”
“既然沒有參與，為什麼還不讓他恢複駕駛？”
“這是運輸隊的決定。”
“運輸隊說他明知道手續不全，還私自替人運東西，影響不好，要先調去裝卸組。”
杜清禾眼眶紅了。
“裝卸組每天搬上搬下，工資還不如司機。他手上的繭都磨破了，回家一句話也不說。”
蘇明窈沒有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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