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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清禾暈倒後，活動室裡亂成一團。
有人想把她扶起來，有人急著給她掐人中。
“都別動她！”
蘇明窈讓杜清禾平躺，又把疊好的外衣墊在她腿下。
“她正在出血，不能隨便搬動。等擔架過來。”
羅桂芬立刻安排人疏散圍觀的人。
陸硯川則去團部值班室打電話，一邊通知衛生所，一邊聯係縣運輸隊尋找顧懷州。
賀醫生很快帶著護士和擔架趕到。
他簡單檢查後，神色凝重。
“先送衛生所。準備轉團部醫院。”
杜清禾被抬上擔架時短暫醒了一次。
她臉色慘白，額頭全是冷汗，一把抓住蘇明窈的手。
“姐……”
“別說話。”
“我的孩子……”
“現在還不能確定。你先平躺，別亂動。”
蘇明窈跟著擔架一路去了衛生所。
初步檢查後，賀醫生判斷杜清禾很可能已經懷孕，出血則與長途奔波、情緒激動和身體虛弱有關。
“衛生所條件有限，必須轉醫院。”
高誌強已經把車開到門口。
去團部醫院的路上，杜清禾腹痛越來越明顯。蘇明窈一直觀察她的意識和出血情況，並將發作時間、症狀變化全部記下來。
她沒有擅自用空間裡的藥。
懷孕初期用藥最忌諱不清不楚。她連杜清禾懷孕多久、身體具體情況都不知道，任何自作聰明都可能害人。
到了醫院，醫生接過記錄，隻詢問幾句便掌握了大致情況。
杜清禾很快被送進處置室。
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陸硯川站在蘇明窈身邊，看見她手上沾著血，從口袋裡取出手帕遞過去。
“先擦乾淨。”
蘇明窈低頭看了一眼，才發現血跡已經乾在手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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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顧懷州聯係到了嗎？”
“運輸隊已經通知他。縣裡正好有車來團部送東西，可以把他帶過來。”
“至少要幾個小時。”
“醫生在裡麵，她不會沒人管。”
蘇明窈接過手帕，慢慢擦著手。
陸硯川問：“她剛才還在敗壞你的名聲，你不生氣？”
“生氣。”
“那你還救她？”
蘇明窈抬起頭：“我救她，和我生不生氣沒有關係。”
“她在我麵前出血暈倒，我總不能因為討厭她就裝作沒看見。”
“再說，她肚子裡的孩子沒做錯什麼。”
陸硯川看著她。
蘇明窈總說自己不是什麼好人，也不願意吃一點虧。
可真正遇到人命，她比大多數滿口仁義的人更加清醒。
她知道自己能做什麼，也知道不能做什麼。
不會為了表現善良亂治，更不會因為私人恩怨耽誤救人。
“怎麼了？”蘇明窈被他看得不自在。
“沒什麼。”
陸硯川收回目光。
“隻是覺得我當初眼光不錯。”
“你當初眼睛都看不見，哪來的眼光？”
“所以是運氣好。”
這句話讓蘇明窈心裡的沉重散了一些。
一個多小時後，醫生終於出來。
“病人懷孕大約兩個月，目前屬於先兆流產。”
“出血暫時控製住了，但身體虛弱，需要臥床觀察。能不能保住孩子，還要看接下來兩天的情況。”
蘇明窈問：“她現在醒了嗎？”
“醒了。情緒不能再受刺激，家屬最好儘快過來。”
醫生看向她身上的血跡：“你是她姐姐？”
“繼姐。”
“那先由你陪護。”
病房裡，杜清禾躺在床上，手背掛著點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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