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樣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
“怎麼可能沒事！”
腳腕受傷的新兵紅了眼睛。
“都是為了救我，您才撞到器材架上。醫生說您的眼睛剛做過手術，要是因為我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陸硯川聲音不重，卻讓對方立刻停了下來。
“昨天是木楔斷裂，繩索纏住了你的腳。”
“事故原因已經查明，責任不在你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如果心裡過意不去，以後搬運器材之前，多檢查一遍固定裝置。”
陸硯川麵向兩個人。
“我救你們，不是為了讓你們跑到病房哭。”
“回去好好訓練，以後遇到危險，先保護自己，再保護身邊的戰友。”
兩名新兵用力點頭。
“是！”
蘇明窈看著陸硯川。
他躺在病床上，右眼纏著紗布，臉色也帶著失血後的蒼白。
可隻要麵對自己的戰士，他便還是那個說一不二的陸營長。
兩名新兵離開前，把帶來的東西放在床頭櫃上。
蘇明窈想讓他們拿回去，兩個人轉身便跑，腳腕受傷的那個差點在門口摔了一跤。
“慢點！”
“嫂子，東西是我們湊錢買的，您一定收下！”
兩個人很快沒了影。
蘇明窈看著桌上的罐頭和麥乳精，又好氣又好笑。
“跑得倒快。”
陸硯川問：“他們受傷嚴重嗎？”
“一個腳腕扭傷，一個手臂擦傷，養幾天就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臨近中午，方政委和副團長一起來了。
副團長先說明事故調查結果。
固定板車的木楔內部嚴重腐朽，器材保管人員沒有按照規定定期更換。團裡已經對同批器材進行全麵檢查，相關責任人也接受了處理。
說完事故，方政委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硯川，你昨天的崗位恢複評估成績已經出來了。”
陸硯川坐直身體。
“結果怎麼樣？”
“體能和戰術指揮全部合格，左眼視力基本達到要求。”
“右眼的距離判斷沒有通過。”
病房裡安靜下來。
方政委繼續說道：“加上昨天再次受傷，醫療組建議中止本次評估。”
“一個月後，根據恢複情況重新安排。”
陸硯川的手緩緩收緊。
他為了這次評估準備了很久。
從連人臉都無法分辨，到重新學會判斷距離、辨別動作，每一步都走得艱難。
距離回到原來的位置隻差一點，卻再次停了下來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的語氣依舊平靜。
方政委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救下兩名戰士的事情，團裡會如實記錄。”
“這段時間好好養傷，部隊還等著你回去。”
陸硯川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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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方政委他們離開，他靠回枕頭，很久沒有說話。
蘇明窈也沒有用那些蒼白的話安慰他。
她把溫水遞到他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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