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蘇明窈掌心。
“存折、票證和以後發下來的工資，全都交給你。”
“家裡缺什麼，你直接買。”
蘇明窈捏著鑰匙，心口微微發熱。
這個男人平時很少說好聽的話。
真決定做什麼時，卻能把自己擁有的一切全部擺到她麵前。
“陸硯川，你就不怕我拿著錢跑了？”
“你準備跑去哪？”
“回老家，或者找個你不知道的地方。”
“我會把你找回來。”
“天下這麼大，你怎麼找？”
“一個地方一個地方找。”
陸硯川語氣平靜。
仿佛無論蘇明窈去了哪裡，他都有耐心把她帶回家。
她低頭看著手中的鑰匙。
“存折我可以保管。”
“家裡的開銷也可以記賬。”
“等我成為正式衛生員，領到補貼和工資，也一起放進去。”
陸硯川眉頭皺起。
“你的錢留著自己花。”
“憑什麼你的錢歸家裡，我的錢歸自己？”
“我養得起你。”
“我也能養活自己。”
蘇明窈把三本存折重新放進木盒。
“我們既然決定一起過日子，家裡的錢就共同管理。”
“你出得多，我出得少，這隻是數目上的區別。”
“誰也不能拿錢壓著另一個人。”
陸硯川聽明白了。
她願意收下存折，也願意把自己賺到的錢放進這個家。
這已經是她給出的答案。
“好。”
“聽你的。”
蘇明窈拿起桌上的協議。
“那這張怎麼辦？”
陸硯川伸出手。
“給我。”
“你想乾什麼？”
“撕了。”
蘇明窈沒有立刻遞給他。
她重新看了一遍上麵的內容，目光停在“隨時辦理離婚手續”幾個字上。
“陸硯川。”
“嗯。”
“萬一有一天，你後悔了呢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從領證那天開始，我就沒想過把你讓給別人。”
蘇明窈抿了抿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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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以前還答應離婚？”
“怕你不肯跟我領證。”
陸硯川第一次承認，當初簽下協議隻是權宜之計。
“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？”
“我答應給你選擇。”
“你真要走，我也會放你走。”
“現在我後悔了。”
“蘇明窈，是你先招惹我的。”
蘇明窈看了他很久。
下一刻，她捏住協議兩端，用力一撕。
紙張從中間裂開。
她又連續撕了幾下，將那份協議徹底變成碎片，扔進床邊的廢紙簍。
陸硯川聽見紙張撕裂的聲音，緊繃的肩膀慢慢放鬆下來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他問。
“字麵意思。”
“我看不見。”
蘇明窈起身靠近他。
“意思就是，你以後表現得好，這婚可以繼續過。”
“表現不好呢？”
“隨時把你趕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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