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鍊了這麼多年。”
“到頭來便宜了我。”
鬼火蜈蚣的觸鬚輕輕擺動了一下，像是不太高興地“哼”了一聲。
但又老老實實地爬進了他的袖口，沿著手腕盤了一圈，安靜地趴在了他的脈搏處，就像一隻嵌在皮肉裡的赤色鐲子。
林默站起來，他伸了個懶腰。
天色已經大亮了，院子裡一片狼藉。
碎石、紙灰、糯米粒散了一地。
但等晨光灑下來的時候，一切都顯得暖融融的。
他走回堂屋裡。
王富貴一家正在吃飯。
嚴格來說，是王富貴和老婦人坐在桌旁吃飯，阿玲和阿玉飄在旁邊。
她們雖然吃不了，但看著一家人團聚的樣子，也安安靜靜地待著，臉上帶著淡淡的滿足。
王富貴看見林默進來，連忙起身：
“林道長！你快坐，我讓老婆子給你盛粥——”
“昨晚辛苦了辛苦了！”
“不急不急。”林默坐下來，接過老婦人遞來的那碗熱粥。
他喝了兩口，暖意從胃裡蔓延開來，舒服得他籲了一口氣。
王富貴搓了搓手，眼眶還有點紅，但心情顯然是極好的。
他看著林默，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：
“道長，你對我們王家恩重如山，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你。”
“你有什麼需要的，隻管開口！”
“錢也好東西也好，我老王砸鍋賣鐵也給你湊！”
林默嚼著粥，想了想：
“錢的話……”
“我身上確實沒什麼錢了，你方便的話，給我五百港幣就行，夠我路上開銷。”
“五百？”王富貴瞪大了眼睛，然後連連擺手，
“那怎麼行！五百哪夠！”
“你救了我女兒的命，還收留了她們修行——”
“這點錢我怎麼拿得出手！”
“夠啦夠啦，我又不買什麼貴重東西。”林默笑著擺擺手，“不過……你要說別的東西嘛，倒還真有一個。”
“道長你說！”
林默放下碗，搓了搓手指：“我需要血。”
“普通的血就行，不用太多，大概兩升左右。”
“我養的那隻蠱蟲進階需要這個。”
王富貴愣了一下：“血？什麼血都行？”
“最好是廢棄的醫用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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