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？說不出來了？”
阿友見他愣住，哼了一聲，右手擡起那張符紙重新蓄勢，
“閃開，我今天必須把這具屍身處理了。”
林默擡起眼。
他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老鍾.
時針指向十點四十七分。
距離午夜還有一小時十三分鐘。
他又看了一眼阿友，然後把身體橫在了棺材前麵，擋在阿友和棺身之間。
“阿友，”
“我們來一場鬥法如何？”
“如果你贏了，我把這具屍身交給你處置，你燒也好埋也好，我不攔著。”
“但如果我贏了！”
“你在今晚十二點之前，不許動這具屍體。”
阿友握著桃木劍的手頓了一下，盯著林默看了好幾秒。
然後他笑了，那笑聲不大，卻帶著一股意外的暢快：
“好啊，你覺得我會怕你嗎？”
“阿友！阿九！”
燕叔連忙上前兩步，兩隻手伸出來朝兩人各按了按，
“你們兩個冷靜一點！”
“都是樓裡的老街坊了，有什麼話不能坐下來好好說？非要動手——”
“燕叔，你別勸我們了。”
林默沒有回頭，目光還落在阿友身上，
“今天這事，不是坐下來喝茶能解決的。”
坐下來喝茶，那我的任務怎麼辦呢？
阿友也點了點頭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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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燕，你退遠點。”
“這麼多年我也一直沒跟阿九真正交過手。”
“今天正好看看，他這個旁門左道到底學了些什麼。”
“也是時候讓他知道，茅山正統和邪魔外道的區別在哪裡。”
燕叔張了張嘴，還想再說什麼，但看著兩人已經各自拉開了架勢，也知道勸不住了。
他嘆了口氣，退到牆邊。
林默沒有再多廢話，轉身朝門外走去。
阿友提著桃木劍跟在他身後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2427的門。
走廊裡的燈光依舊昏黃，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一下一下地響著。
燕叔猶豫了一下，擡腳要跟上去，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頓住了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房間中央那口棺材，又看了一眼癱坐在棺材旁邊的梅姨。
梅姨背靠著棺身，雙手抱著膝蓋，整張臉埋在臂彎裡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無聲地哭著。
“梅姨，”
燕叔嘆了口氣，聲音放得很輕，
“阿冬的事情……”
“我很抱歉。”
“可是人死不能復生，你也節哀順變。”
梅姨沒有擡頭，隻是肩膀顫得更厲害了。
燕叔搖了搖頭，不再多說，轉身快步跟上了前麵兩人的腳步。
整個房間內隻剩下梅姨一個人，和那口敞著蓋的棺材。
昏黃的燈光照在東叔那張被五帝錢麵罩覆著的臉上，蠟質的皮膚邊緣泛著一層暗沉的光。
......
樓下空地。
烏墟屋邨的回字形天井在夜裡格外空曠。
頭頂的天空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鐵鍋，連星星都看不見。
四周的走廊和窗戶大多已經暗了，隻有零星幾盞燈還亮著，像是困得半睜不睜的眼睛。
夜風從四麵八方的樓道口灌進來，穿過天井的時候嗚嗚作響，把兩人道袍的下擺吹得獵獵翻動。
林默和阿友麵對麵站在空地中央，中間隔著大約三丈的距離。
燕叔站在走廊的陰影裡，沒有靠近。
另一邊，林默的目光落在對麵的阿友身上。
係統，查看對方屬性麵闆。
話音落下，一道半透明的屬性麵闆在阿友頭頂浮現出來。
【姓名】：阿友
【年齡】：四十二
【境界】：半步四階
【體質】：無
【技能】：基礎符籙繪製（精通）、茅山基礎道術（精通）、鎮邪驅鬼術（精通）、七星步（精通）、鎮魂誦咒（精通）、風水術（熟練）
）級神、通精、通粗、門入：行排度練熟（
十三：】元壽【
......鈴清三、鬥墨邪鎮、劍木桃陽純年十三：】器法法道【
）士修道正（001/97：】德道【
）辜無傷不（001/38：】德陰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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