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剛準備動手，灰袍人秒慫。
“我說！我說！” 灰袍人趕緊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總部在陰山！具體位置我不知道！我隻是外圍的，沒資格去總部！”
沈硯暗自點頭，看來那人倒是個誠實的，並沒有騙他。
“跟你接頭的人是誰？”
“血手！外號血手！都是他給我們傳令，陰契煉好了，也是他派人來取！我沒見過他的臉！隻知道他手下有個左耳缺半截的經常過來送信！”
沈硯皺了皺眉。
“朔城周邊還有幾個你們的據點？”
“沒了！真沒了！這是最後一個！其他的都被端了！我也是剛過來接手沒多久！”
恰時，山腳下又傳來腳步聲。
這一次腳步聲整齊，帶著手電筒光往山上來。
是齊伯帶人到了。
齊伯走在最前麵穿著夾克，腰間別著羅盤。
他身後跟著七八個應劫司的隊員，都穿著製服，手裡拿著工具。
一行人走進林場，看見現場的樣子都愣了一下。
碎掉的祭壇，跪著的一群人。
齊伯豎了個大拇指。
“小沈，你這速度我服了。我們剛到山腳下就聽見動靜，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。”
“不算晚，主犯抓住了，幫兇也都在。祭壇底下埋了不少養煞的東西，你們仔細挖一挖。”
“好嘞。”
齊伯揮了揮手，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。
有人上前拷住灰袍人和六個黑袍人，有人去檢查祭壇，收集符文和祭品殘留。
還有人拿著電棍去安撫村民，做做筆錄。
趙六也跟著跑了上來，懷裡抱著個本子和筆。
他算是臨時幫忙登記證物的。
“銅錢二十三枚……陶罐碎片十一塊……黃符燒剩的半摞……”
他蹲在地上，一邊扒拉一邊念，手寫得飛快。有幾塊陶片沾著黑乎乎的祭品殘留，他用筆尖撥了撥，沒敢上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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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什麼？” 他擡頭問旁邊的隊員。
“祭品殘留，別碰，記上就行，回去專門處理。”
趙六縮了縮手，趕緊在本子上記下來。
隊員們拆祭壇拆得很快。石塊一塊塊搬開，露出下麵的泥土。裡麵埋著不少東西，死貓死狗的骨頭，桃木釘，還有一些殘破的布片。
趙六蹲在邊上登記，記著記著，忽然覺得不對。
祭壇最中間的位置，泥土顏色和周圍不一樣，像是被翻動過後又重新填回去的。
他伸手撥了撥表麵的浮土。
一截青灰色的石闆露了出來。
“沈姐！” 他喊了一聲，“你過來看看這兒！”
沈硯正跟齊伯說話，聽見喊聲走過來。
她蹲下身指尖沿著石闆邊緣摸了一圈，石闆打磨得光滑，邊緣整齊，不像是普通的石頭。
“挖開。”
兩個隊員拿鐵鍬過來，順著石闆的邊緣往下挖。
大約半米深，整塊石闆露了出來，約莫一米見方，四角有磨損的痕跡，像是個暗格的蓋子。
隊員把鐵鍬插進石闆底下，用力一撬。
石闆被撬起來，翻到一邊。
暗格裡鋪著一層腐爛的草席，草席上整整齊齊祭著三件東西。
第一件是一麵殘破的旗幡，布料已經褪色發脆，紅白兩色交錯，上麵綉著古老的紋樣，看著像輓聯，又像喜幡。
第二件是一根斷裂的旗杆，隻有半截，木質發黑，表麵刻著細密的符文，筆力入木三分，像是用刀一筆一筆鑿出來的。
第三件是一塊銅令牌，巴掌大小，表麵銹跡斑斑，令牌正麵刻著兩個大字，筆鋒遒勁。
調令。
趙六湊過來，手電筒照著暗格。
“這三樣東西……怎麼看著像一套？”他低聲說著，“旗幡、旗杆、令牌…… 拚起來，是不是一麵令旗？”
沈硯先拿起那麵旗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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旗幡入手輕飄飄的，並未有特別的感覺，她又拿起旗杆，倒是一股奇特的氣息，不像純粹的陰氣，也不像是陽氣，倒像是....兩種氣息交融在一起了。
最後是令牌。
沉甸甸的，銹跡下麵隱約泛著暗紅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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