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打火機原本龍脈生氣從山體流出，經過古墓，應順著出水口散出去，滋養整片河穀。
但現在出水口被改造成這漏鬥格局，不但沒把生氣排出去，反而把外麵河水中遊盪的亡魂陰氣，全部吸了進去。
這麼看的話，整座古墓就變成了一台巨大的抽水機。
不停地抽，不停地吸，把黃河中積攢的陰煞什麼的，全部吸進墓穴深處，供養著某個東西。
她繞著古墓又遊了一圈，仔細檢查每個角落。
果不其然，整座墓穴被改造成了巨大的陰煞吸納裝置，不斷從周圍吸取陰氣。
繞著古墓遊出四十多米，她忽然停住。
東北方向水底，一團巨大黑影斜斜插在淤泥裡，輪廓像一艘船。
船身破了大半，長滿水草青苔，船闆漆早剝落乾淨，露出腐朽發黑木質。
這艘船沉在這裡至少幾十年了。
船身破口巨大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撕裂的，斷裂桅杆半埋淤泥裡，旁邊散落幾塊碎木闆。
那艘船裡隱隱透出一絲活人的氣息，若有若無。
這種氣息在水底藏不住的，散出來一點就和水裡冷冰冰的死氣完全不一樣。
她悄無聲息地遊過去，手腳放輕，控製水流聲響，貼著河底遊到沉船側麵。
船尾艙門被人清理過，周圍水草被割乾淨，門闆上留著幾道新鮮劃痕。
船艙裡透出一點微光。
沈硯貼到船闆邊，透過一道指寬裂縫往裡看。
船艙被人收拾出一塊空地，地麵鋪了木闆。
角落釘著幾根木樁，上麵掛著繩子和鉤子，像用來拉拽水下重物的工具。
艙中央擺著三隻罈子，壇口封著黃符，壇身刻著同一個標記。
一個圓環，中間橫著一道歪斜的線，像一條扭曲的蛇。
她在馬牛身上見過，在灰袍人祭壇上見過。
三個穿黑色潛水服的男人蹲在罈子邊，背對著沈硯。
一個往罈子上貼符，另外兩個清點一堆從水裡撈出的零碎，鐵器、銅錢、骨頭，還有些看不出用途的物件。
“這批貨湊齊了嗎？”貼符的問。
“差不多了，還差兩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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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的應了一聲，”那老東西藏得真深，這幾年才摸到門路。”
“門主催得緊，別磨蹭。”
沈硯直起身，退後半步，一腳踹在艙門上。
艙門連著船闆，被這一腳踹得整塊飛進去，碎木四濺。
三男人齊齊轉頭。
“百鬼門的據點，藏得挺深。”
沈硯走進艙裡，站在門口。
三人臉色一變。
貼符的最先反應過來，手往腰間一摸，掏出一根黑鐵刺，朝沈硯撲過來。
另外兩個同時起身，一個抽腰間短刀，另一個退後半步，嘴裡念念有詞，雙手結印。
沈硯身形一晃，整個人貼地掠出，對方穿著潛水服又背著氧氣罐，比沈硯慢了太多。
對方視野也受限，還沒看清她的動作，她已經一掌拍在他胸口。
這一掌自然帶著道氣，那人整個飛出去，撞在艙壁上悶響一聲，人蜷在水中半天動不起來。
沈硯隨後反手一甩，一張黃符從指間飛出，準確地貼在念咒男人的額頭上。
那男人嘴巴還張著，聲音卻戛然而止。
不是，你開了吧，我穿著潛水服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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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整個人僵在原地，雙手保持結印姿勢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動不了了。
眨眼間隻剩最後一個拿短刀的。
他遊到一半後停了下來，兩個同伴一個被拍飛一個被定住，刀舉在半空中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，臉上全是驚懼和尷尬。
沈硯看向他。
那人後退兩步，哆哆嗦嗦丟下短刀，猛地從潛水服的口袋裡掏出一張塑封了的黃色符紙。
符紙四周還用紅繩纏著，中間畫著某種印記。
他手忙腳亂摸出打火機，一頓猛按，但就是打不著。
這百鬼門怎麼都感覺不太聰明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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