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去，他心口驟然一緊，渾身的溫度瞬間沉了下去。
隻見她纖細單薄的後腰上，遍布著大大小小的淤青，再往上掀一點，脊背上更是層層疊疊、新舊交錯。
有的顏色淺淡，近乎消散，應該是有一段時間了。有的顏色暗沉青紫，猙獰突兀，一看就是新弄出來的。
秦崢喉結狠狠滾動一下，眼底戾氣翻湧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壓抑的怒火與疼惜：“誰弄的？”
蘇晚卿垂著眸，指尖微微蜷縮，沉默著沒有應聲。
其實問完，秦崢自己也猜到了。
他心頭怒火熊熊燃燒，卻不願嚇到身側的她，終究壓下所有戾氣，不再追問。
隻默默轉身下床，快步取來他打獵用到的跌打藥膏，指尖帶著小心翼翼的輕柔，低聲道：“上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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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內燭火吹熄，落入一片柔和昏暗，唯有窗外透進的細碎月色，淺淺鋪在床榻之上，勾勒出少女單薄纖細的身形。
蘇晚卿趴在被褥上，耳根悄悄泛紅，整個人僵硬得不敢動彈。
布料褪去的微涼觸感漫上脊背，讓她心緒紛亂，渾身都透著拘謹無措。
秦崢坐在床側，動作放得極輕、極緩，生怕力道重了，再弄疼她。
他指尖沾取微涼的藥膏，搓揉化開，待葯溫變得溫潤柔和，才輕輕落在她淤青的肌膚上。
往日裡在山林搏殺猛獸，粗壯有力的手，此刻溫柔得不像話。力道輕柔均勻，一點點揉開瘀結的青腫，仔細敷過每一處新舊傷痕。
指尖所及之處，每一片淤青都刺得他心口發悶、眼底發沉。
他從前隻知她寄人籬下，日子清貧，猜到可能不會過的很好，卻萬萬想不到，竟是這樣的糟，早知道，他一年前就該拿著銀子上門的。
秦崢問：“疼嗎？”
“不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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