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文瞳孔微縮，手指在褲縫邊悄然收緊。
他知道，今日若是不從，這群無賴絕對會做出更出格的事。
既然躲不掉，那就隻能見招拆招。
“行，走。”
五人一夥，如同餓狼般將李斯文逼進醫院後巷的陰影裡。
狹窄的空間內，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壓抑。
車龍軍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著李斯文，語氣中帶著幾分酸溜溜的嫉妒：“聽說你最近發了財？連台球廳那些小崽子都在誇你的‘西遊火腿’好賣。
沒想到啊，你小子挺有本事。”
“混口飯吃罷了。”
李斯文神色平淡，甚至懶得掩飾眼中的冷意，“既然要算賬，那就開始吧。”
他頓了頓，報出一個數字：“當初借款時，月息一角。
到現在不過四個月零幾天，本息加起來不到三千。
按三千結算，怎麼樣？”
“李老板果然爽快。”
車龍軍嘿嘿一笑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，“可惜，你算錯了一筆賬。
剛才不是說了嗎？規矩改了。
逾期一個月，本金翻倍。
你自己算算，三千塊夠填這個窟窿嗎？”
寒意順著脊背爬上頭頂。
李斯文目光驟冷。
這哪裡是收債，分明就是設局勒索！偏偏選在今天，選在醫院門口，簡直是處心積慮。
“誰派你來的？”
李斯文沒有接話，而是直視著車龍軍的雙眼，一字一頓地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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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龍軍被看得心裡發毛，強撐著麵子，眼珠子亂轉：“少廢話！欠債還錢，天經地義！你一個做大生意的，跟我們要這點錢，不嫌寒磣嗎？”
李斯文心中已有了決斷。
這種社會渣滓，欺軟怕硬，若是強硬對抗，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，尤其是考慮到孩子還在醫院。
破財免災，是當下最優解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，隨手甩了兩張在地上，聲音冰冷而清晰：
“車龍軍，讓你動手的那位，給你多少？”
見對方愣神，李斯文繼續說道：“告訴我，我給你雙倍。
這筆錢，買我的清淨，也買你下半輩子別再來惹我。”
聽到“雙倍”
二字，周圍幾個小弟的眼神瞬間亮了，有人甚至興奮地用胳膊肘捅了捅車龍軍，低聲催促：“軍哥，他給雙倍啊！”
然而，車龍軍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啐了一口濃痰，滿臉猙獰：
“放屁！老子腦子沒坑！你兜裡的錢，本來就是老子的！”
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，幾個混混麵麵相覷，似乎被李斯文這副不緊不慢的態度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“少跟我扯那些沒用的。”
車龍軍不耐煩地聳了聳肩，肌肉緊繃，一副隨時準備撲上來的凶狠模樣，“李斯文，給句痛快話，是自己掏錢，還是老子們幫你‘鬆’鬆皮肉？”
李斯文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借著說話的間隙，不動聲色地向後撤了半步。
他的手指悄悄勾住外套拉鏈，一路向下拉拽，直到冰冷的金屬齒咬合在喉結下方。
那裝著現金的內兜，此刻緊貼著他的胸膛，成了他最後的底氣。
“非要逼到這一步嗎？”
他低聲問道，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奈。
見對方還在拖延，車龍軍眼中的耐心徹底耗儘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身旁的一名馬仔心領神會，猛地跨前一步，帶著壓迫感逼近李斯文。
“別激動，既然軍哥開口了，我怎麼會吝嗇這點身外之物？”
李斯文嘴角勉強扯出一抹討好的笑意，手卻伸向腰間，解下了一個黑色的傳呼機，“剛入手的漢顯BP機，三千多大洋呢。
拿這個抵個利息，讓我走人，怎麼樣？”
“喲嗬？還有這玩意兒？”
車龍軍愣了一下，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亮。
在這年頭，一部能顯示漢字信息的傳呼機可是硬通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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