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：“少來這套虛的，咱們是兄弟，有什麼事直說。
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常海欲言又止，重重歎了口氣。
李斯文心中已有猜測：昨日剛發過五百元安家費讓他們回去探望，半個月沒回家，常海遭此變故，大概率與妻子張麗脫不了乾係。
“別吞吞吐吐的，是不是賀光找麻煩？”
李斯文麵色陰沉，步步緊逼。
常海無奈點頭：“早上賀光來找張麗……我腦子一熱，和他動起手了。”
“動起手？”
李斯文冷笑一聲，毫不留情地戳破**，“我看是你被人揍了吧！你什麼脾氣我還不知道？上學時就任人欺負，唯唯諾諾，要不是當初太軟弱，能讓張麗騎在你頭上撒野？”
常海垂著頭，那股子頹喪勁兒像濕透的棉襖裹在身上。
李斯文站在旁邊，怒火堵在胸口卻找不到出口——罵他窩囊？那是自己的兄弟；怪張麗糊塗？人家畢竟躺在那兒；至於賀光？哼，這種臟事若是嚷嚷出去，丟的是所有人的臉麵。
“把腰挺直了！”
李斯文猛地伸手，一把揪住常海的衣領將他拽起，眼神如刀，“看著跟個斷了脊梁的狗似的，死不了？”
“縫了幾針……死不了。”
常海的聲音悶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。
“活著就行。”
李斯文鬆開手，語氣硬邦邦的，“跟我走，結賬，拿藥。
廠裡那攤子事兒還等著我拍板，別在這爛泥坑裡打滾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邁步，步子邁得極大，分明是想用距離強行切斷常海的思緒。
常海心頭一熱，默默跟上。
旁邊的林樹撓了撓鼻頭，識趣地沒多嘴。
三人沉默地跟在護士身後來到繳費窗口。
李斯文刷卡付錢的動作乾脆利落，剛想轉身離開，餘光卻瞥見常海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順著對方的視線望去，醫院門口的光影裡，賀光正摟著張麗的腰款款而來。
兩人身邊還跟著兩個黑衣保鏢，步伐沉穩，肌肉緊繃，一看就是練家子。
“文哥，你先撤吧。”
常海咬緊牙關，嘴唇泛白，“這事兒我自己解決。”
“留在這等挨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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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斯文冷笑一聲。
“我怕你吃虧！你看那倆保鏢，全是退伍兵的路數，動起手來咱們占不到便宜。”
常海急得額頭冒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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