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藥時間。雨宮醫生最初給出的判斷沒錯,你的卵巢儲備無法支撐那次方案。後續所謂細胞喚醒,隻存在於對我公開的報告裡。”
妃玖的目光冷了下來。
“你查了病曆?”
“沒有碰患者係統。海鈴隻查公開股權和付款主體,我也叫她停了。真正露出問題的是公司賬目。境外機構收到的錢分成三層,最後來自豐川定治控製的醫療信托。胚胎的凍存編號比你開始治療的日期更早。”
我深吸口氣。
“所以,妃玖,你是懷孕的人,也會成為法律意義上的母親。但從遺傳學上,孩子的母親不是你。”
她倚住料理台。
(過審刪減)我說,“祥子的記錄卻仍隔著豐川本家的私人信托。初華又收到過豐川定治的匿名郵件。你讓我如何不懷疑?”
“你懷疑我還用了祥子的卵子?”
“我懷疑你把她們都放進了計劃裡。”
妃玖的嘴唇失去少許血色。
“你和豐川定治認識多久了?”我問,“或者換種問法,你們合作了多久?”
她沒有馬上回答。
我回想第一次來到海景壹號做飯的晚上。妃玖坐在餐桌旁,穿著職場套裝,審視一個來曆不明卻知道太多事情的男人。第二天,她便查到了“小川清告”履曆中的漏洞。
當時我以為她隻靠自己的關係。如今看來,長崎家的調查能力還沒強到短時間內摸進豐川本家的舊檔案。
“第一次來這裡做飯以後,你就聯係過他,對吧?”
“不是合作。”
妃玖終於開口。
“我隻是查你的身份。”
“通過豐川定治?”
“他先聯係我。”
她看著客廳方向,像擔心樓上的女孩忽然下來。
“豐川家很早便知道素世救了你。他們一直監視祥子,自然也會留意你去了哪裡。豐川定治讓人告訴我,你是祥子的父親,也是個背著巨額債務、剛剛自殺未遂的危險人物。他勸我把你趕出去。”
“你沒聽。”
“因為他越希望你離開,我越想知道你有什麼價值。”
很符合妃玖。
她從來不相信毫無代價的善意。敵人想清除的人,往往正是自己可以利用的籌碼。
“最初隻是交換消息。”妃玖說道,“我想知道你的過去,他想知道你在做什麼。我給出去的內容很少,也沒讓他接觸素世。海盛國際遭到做空以後,合作才逐漸深入。他手裡有傳統財團的人脈,我有你帶來的新資金和技術。雙方各取所需。”
“真正長久的合作,是我們結婚以後。”
妃玖默認了。
“孩子也是他提出的?”
“是我。”
她回答得很快。
“豐川定治提供渠道,決定由我做。”
“為了把我留在長崎家。”
“為了素世。”
“也為了會社。”
“對。”
她承認得乾脆,反而讓我說不出下一句責備。
妃玖將手掌貼在腹部,隔著柔軟衣料緩慢撫摸。
“清告,我不能生育。你身邊卻有太多年輕女孩。睦、初華、海鈴,哪一個都可能給你孩子。隻要外麵出現擁有你血統的子嗣,素世的地位便會動搖。你可以說自己不在乎繼承權,可董事會在乎,銀行在乎,跟著我們吃飯的那些人也在乎。”
“所以你便把祥子與素世帶去取卵。”
妃玖移開視線。
“我給她們留了退路。”
“誰讓你替她們決定退路?”
我的語氣重了些。
“妃玖,你可以算計我。我也算計過你,我們之間早就誰也別裝乾淨。可祥子和素世不該成為計劃的一部分。她們信任你。”
“你睡了睦以後,有什麼立場說這種話?”
“這是兩回事。”
“本來就是兩回事。”妃玖抬眼看我,“別拿我的錯誤抵消你的出軌,也別因為自己承認得足夠誠懇,便把審判席讓給自己。”
我被堵得啞口無言。
她說得對。坦白也會給人帶來虛假的道德優越感。仿佛主動認錯以後,我便比隱瞞的人更高尚,便有資格揪住她的秘密不放。
“好。”我點頭,“分開處理。”
妃玖沒料到我會立刻退讓。
“我和睦的事,責任在我。你是否接受、接受到什麼程度,由你決定。婚前協議、財產、會社表決權,隻要在我們簽過的框架內,你可以啟動所有條款。”
“你以為我在乎的是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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