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三十六章 霜月仙子的衣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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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好沉。
林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低頭看見了一件水藍色的長裙，質地柔軟光滑，銀線暗紋在微弱的光線下隱隱流轉著柔和的光澤，領口處綴著幾顆米粒大小的珍珠，在昏暗中泛著瑩潤的光芒。
那是一件品相極好的法衣，正輕輕地蓋在他身上，將他從肩膀到膝彎都覆得嚴嚴實實的，暖意融融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後猛地坐起身來，那件水藍色的長裙從他身上滑落，在他手中像一捧流動的湖水。
他抬頭看向洞穴對麵，慕清漪靠坐在石壁旁，月白色的長裙在昏暗中顯得清冷而潔淨。
她閉著眼睛，呼吸平穩，似乎還在調息療傷，但她的睫毛在他坐起身的那一刻微微顫動了一下，她知道他醒了。
林寒手中捧著那件水藍色的法衣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這是她的衣裳，而且是一件品級不低的法衣，他雖然隻是外門弟子，但眼力還是有一些的，能夠織入防禦陣紋的法衣，至少也是玄品以上的法器，價值不菲。
她沒有把衣裳收回去，也沒有開口解釋什麼，隻是閉著眼，淡淡地說了一句：“醒了就把衣裳穿好。”
林寒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單薄的內衫，又看了看手中那件水藍色的法衣，他的外袍不知何時正整齊地疊好放在他身邊的地上，那件水藍色法衣可能是專門用來給他蓋的吧，外袍則不知是被誰疊好的。
他猶豫了一下。
“師姐，你這件衣裳………”
“我身上沒有其他禦寒的衣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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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語氣平淡，但帶著一絲急切，還有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林寒便也不好再推辭，在出聲道謝後將那件外袍穿好，然後將那件水藍色的法衣小心地疊好，放在她身邊的石板上。
他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，走到洞口，透過枯藤的縫隙望了望外麵的天色，天已經大亮了，積雪在晨光中泛著一層耀眼的白光。
“我去找點吃的。”
他說了一聲，沒有等她回答，便側身鑽出了洞穴。
洞穴外的空氣寒冷而清新，帶著冰雪和鬆脂的氣息。
他站在洞口，深深地吸了幾口氣，辨認了一下方向，然後沿著山崖邊緣向南走去。
他在一片背風的坡地上發現了幾株野生的冰果，那是一種生長在雪線附近的低階靈果，隻有拇指大小，外皮呈半透明的冰藍色，果肉酸甜多汁，含有微弱的靈氣，是北域常見的野生靈果，雖然品級不高，但對於築基期的修士來說也算是不錯的補充。
他摘了滿滿一捧，用衣擺兜著，又沿著溪流往回走。
走到洞口時，他猶豫了一下——他沒有直接進去，而是在洞口外蹲了下來，將那些冰果在雪水中衝洗乾淨，然後才鑽回洞中。
慕清漪依然靠坐在原來的位置，姿勢幾乎沒有變過，但他進來時，她的目光微微睜開了一條縫，看了一眼他衣擺中兜著的那一捧冰藍色的果子，然後又閉上了。
林寒在她對麵的石壁上坐下，拿起一枚冰果咬了一口 ，酸甜的汁水在口中化開，帶著一股清冽的涼意，順著喉嚨滑下去，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。
他一連吃了五六枚，才感覺到腹中的饑餓感緩解了一些。
然後他看了看手中剩下的那些冰果，又看了看對麵閉目調息的慕清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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