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霜月凡心（—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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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現在？”林寒微微一怔
“現在。”
“那夜看你劍法還有幾分意思，現在我傷勢一時半會也難以恢複，不如教你幾招，以便你有一些自保的能力。”
他沒有多問，拔出青鋼劍，在洞穴外的空地上，將《青雲劍訣》的前十二式從頭到尾練了一遍。
他練得很認真，每一劍都力求標準，劍鋒破空發出細微的呼嘯聲，在雪地上留下道道縱橫的劍痕。
慕清漪站在洞口，雙手抱臂，麵無表情地看著。
等他將一套劍法練完，她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：“起手式，重來。你的手腕太僵了，劍還沒有出去，肩膀就先動了——敵人看到你肩膀的動作就知道你要往哪個方向出劍。”
林寒沉默了一息，然後重新擺出起手式，調整了一下手腕的角度，一劍刺出。
“不對。腰沒有轉過來，光靠手臂的力量，這一劍到了中途就沒有後勁了。”
她又指出了幾處問題，她的聲音比之前溫和了一些，目光中帶著一絲認真和專注。林寒一一照做，一遍一遍地調整自己的動作。
慕清漪說話從不拐彎抹角，好的就說好，不好的就直接指出問題所在，每一個建議都精準地命中他劍法中的薄弱之處。
林寒雖然資質並不算頂尖，但是悟性極高，一點就透，對於術法有著超乎常人的理解，隻是常年在外門，缺乏名師的悉心針對性的指點。
一個教，一個學，不知不覺便是一個下午。
日頭西斜時，林寒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了，但他的眼睛卻比早上亮了幾分，那種感覺很難形容，像是蒙在劍上的那層薄霧被擦去了一角，露出了下麵原本模糊的輪廓。
雖然他距離真正掌握還差得很遠，但至少他看見了方向。
他收劍入鞘，拱手行禮：“多謝師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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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清漪靠在洞口，夕陽的餘暉將她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。
她的表情依然清冷，語氣中卻似乎少了幾分疏離：“底子還可以，就是練得太死。這幾天既然要在這裡養傷，別浪費了。”
林寒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，心中微微一振：“是。”
傍晚，他又去摘了一捧冰果回來。他將果子在溪水中洗乾淨，照例在慕清漪身邊放了一枚最大最飽滿的。
她看了那枚果子一眼，沒有推辭，拿起來吃了。
第二天清晨，林寒醒來時，發現洞口那片空地上多了一道身影，慕清漪正在晨光中緩緩地比劃著一些動作，沒有用劍，隻是用手指在空中虛劃，指尖帶起一縷縷極細的冰藍色光芒，在空氣中畫出一個個玄奧的軌跡。
她沒有回頭，但知道他醒了：“看清楚了。”
林寒連忙凝神細看。
她的動作很慢，每一式之間的起承轉合都清晰可見，與她昨天說的那些要點一一吻合，手腕放鬆，肩部不動，腰胯帶動全身，劍勢連綿不斷。
與其說是在教他具體的招式，不如說是在向他展示一種“用劍的感覺”。
他看得入了神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收勢站定，指尖那縷冰藍色的光芒緩緩消散。她轉過身來看著林寒：“記住了多少？”
林寒這才反應過來，她已經結束了，老實答道：“記不住太多，但，那種感覺，我好像摸到了一點邊。”
慕清漪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什麼，轉身走回了洞中。
到了傍晚，林寒又摘回了一捧冰果。
這一次他沒有隻放一枚，而是將一整捧都放在了她麵前的石板上：“今天找到了更多的。”
林寒麵帶殷勤
把這位小祖宗伺候好了，以後在宗門豈不是就有靠山了，而且他還想再讓慕清漪指點一二 。
慕清漪看了一眼那滿滿一捧冰藍色的果子，比他前兩天帶回來的都要多，而且每一枚都飽滿圓潤，顯然是精心挑選過的。
她沉默了一息，然後伸出手，取了一枚。
“……你吃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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