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彙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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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。”
慕清漪目光比前幾日清亮了許多，臉色仍有些蒼白，但那股屬於霜月仙子的清冷氣質已經重新回到身上。
林寒跟在後麵，看著她走在前麵的背影，月白色的長裙在晨風中輕輕拂動，步伐比前幾日穩健了許多。
她的腰背挺直，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，與三天前那個靠在他背上昏迷不醒的人判若兩人。
他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走出山穀之後，地勢漸漸開闊。
慕清漪辨認了一下方向，然後抬手輕輕一揮，一道冰藍色的光芒從她袖中飛出，在空中化作一柄由靈力凝聚而成的半透明長劍。
她縱身躍上劍身，回頭看了林寒一眼：“上來。”
林寒愣了一下：“師姐，我……”
“你禦劍的速度太慢了。”
慕清漪的語氣平淡，像在陳述一個不容反駁的事實，“按你的速度，走到落雁穀至少要兩天。上來。”
林寒沒有再多說，他也不是那種在這種時候還要硬撐麵子的人。
他走上前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踩上了那柄靈力凝聚的飛劍，站在她身後約莫一步的距離，握住了她身後的衣角。
飛劍平穩地升上空中，然後猛地加速，向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。
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，下方的雪原和山林迅速向後退去。
飛行了約莫半個時辰，林寒便明白了她為什麼要帶他飛。
地麵的景象，比他想象中要慘烈得多。
他們經過了一處村落，準確地說，是一處曾經是村落的地方。
從空中俯瞰下去，隻能看到一片斷壁殘垣，焦黑的木梁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，土牆倒塌了大半，地麵上散落著一些無法辨認的雜物和被踩碎的壇壇罐罐。
有幾處地方冒著淡淡的黑煙，在白色的雪地中格外刺眼。
村口那棵老雪鬆上，掛著一麵被撕碎的布幡，在風中無力地飄搖著。
沒有人。
沒有屍體，連血跡都被積雪覆蓋了。
但那片廢墟本身，就是最沉默的控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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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清漪的飛行速度沒有減慢，但林寒注意到，她的目光在那片廢墟上停留了一瞬。
然後她移開了視線，繼續向前飛行。
接下來的一路上，他們又遇到了幾波妖獸。
有的是零散的落單妖獸，有的是三五成群的小股獸群，它們感應到空中有人經過，便發出嘶吼，有的甚至試圖躍起攻擊，但以慕清漪目前的飛行高度，那些妖獸根本無法觸及他們分毫。
隻有一次，一頭翼展達到數丈的巨大飛禽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，從側麵飛快地逼近他們。
慕清漪連速度都沒有減慢，隻是抬起手，指尖凝聚出一道冰藍色的劍氣，頭也不回地隨手一揮。
那道劍氣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，精準地掠過那頭飛禽的脖頸。
飛禽的頭顱與身體無聲地分離，鮮血在空中灑開，龐大的軀體墜落下去，砸在下方的雪地上，揚起一片雪霧。
林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那隻手上——修長白皙的手指，剛剛才用一種輕描淡寫的方式取走了一頭堪比金丹期的妖獸的性命。
他默默地握緊了身邊的劍柄。
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
下午時分，遠方的山穀中終於出現了一片建築群的輪廓。
落雁穀到了。
靈劍在穀口緩緩降落，在踏上地麵的瞬間化作無數細碎的藍色光點，消散在空氣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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