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靈力的掌控本就遠超同輩，再加上他方才在陽神劍法上磨了整整一日，對身體與靈氣的配合已經磨合到了一個相當精微的地步，再回頭練驚鴻掠影，反倒覺得順理成章了許多。
他先在原地站定，依著總綱的引導，將靈力按照那條繁複的路徑緩緩運轉。
起初有些滯澀，像是河道裡淤積了泥沙，水流不暢；他便放慢速度，一遍一遍地運轉，直到那條路徑暢通無阻，靈力在經脈中流轉如絲。
然後，他開始嘗試移動。
第一步邁出，身形微微一頓，靈力運轉的節奏與步伐沒有完全合上，他整個人趔趄了一下。
他穩住身形，重新來過。第二遍，第三遍，第四遍，他一次又一次地失敗，又一次又一次地重來。
白樺林間，他的身影忽而向左，忽而向右，忽而騰起，忽而折返，像是林間一隻撲朔不定的飛鳥，越來越流暢，越來越圓融。
金黃的落葉在他身周被卷起一道道旋渦，他的身形在光影之間穿梭，快得幾乎要拖出一道殘影。
一遍，兩遍，三遍……
他站在一棵白樺樹前，胸口微微起伏，額角沁著細汗，呼吸卻已經平穩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走過的路徑，那一片落葉被攪得淩亂的林地，唇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。
驚鴻掠影，小成。
陽神劍法第一式，完全掌握。
雖然驚鴻掠影，堪堪摸到小成的門檻，但是收獲不小，以後再遇到采陰老魔那樣的強者，應該不至於如此狼狽了。
他收劍入鞘，迎著最後一縷夕陽的餘暉，轉身朝山下走去。
他準備去山下的黑市中購買一顆通劍丹，幫助自己感悟劍道法則，為以後凝聚劍意做好充足準備。
白樺林在他身後漸漸安靜下來，隻剩下滿地金黃，和方才那個少年練劍時留下的、深深淺淺的腳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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