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五十三章 小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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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寒深吸一口氣，將這些雜念緩緩壓下去。
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。
他又重新擺開劍招，沒有急著去凝練自己的劍意，而是先回到了自己的根本，劍意的凝聚不是一蹴而就的事，需要反複打磨。
他現在最主要的目標還是學習《陽神劍法》和《驚鴻掠影》，來彌補自身短板和缺陷。
陽神劍法，第一式“陽神初照”。這一式他已經讀了許多遍，也揣摩了許多遍，他有信心在今天就熟練掌握。
他閉目調息，體內玄海冥氣緩緩運轉起來。
玄海冥氣是他身上能修煉如此迅捷的根基。
這門功法玄妙之處在於，它不拘泥於某一種屬性的靈氣，而是能將天地間各種屬性的靈氣與煞氣一並納入丹田，再以特殊法門將其轉化為陰陽二氣，隨心調配。
旁人的靈氣是天生的，火屬性的弟子練不了水法，陰屬性的修士碰不得至陽的功法；
可林寒不同，他體內的陰陽二氣是可以互相轉化的，今日他要練至剛至陽的劍法，便隻需將丹田裡的陽氣儘數調動起來，至於那些偏陰的靈氣，暫時壓到丹田深處便是。
他運轉了幾個周天，將一縷縷陽氣順著經脈引至掌心。
一股灼熱的氣息自丹田深處升起，順著經絡一路奔湧，直抵右臂，又彙入掌心。
青鋼劍的劍身在他手中微微震顫，像是被這股陽氣燙醒了一般，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。
他睜開眼，目光一凝，一劍刺出。
“陽神初照”。
劍鋒破空，劃出一道灼目的弧線，一縷至剛至陽的劍意在劍尖凝而不散，像是旭日破曉時那第一縷穿透雲層的光。
落葉被劍氣卷起，在半空中打著旋兒，卻又被他劍鋒帶起的灼熱氣浪烘得微微發焦，邊緣卷起一絲焦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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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劍，倒是有幾分模樣了。
可林寒還沒來得及高興，體內那股陽氣忽然劇烈翻湧起來。
就在他出劍的一瞬，丹田深處另一道功法自行運轉了起來，青雲朝聖功的靈力像是被什麼驚動了一般，猛然衝起，與玄海冥氣轉化出的陽氣撞在一起，兩股氣息在經脈中糾纏碰撞，攪得他氣血翻騰，險些岔氣。
他連忙收劍，就地盤膝坐下，強壓住翻湧的氣血，將兩股功法一點點安撫下去。
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，呼吸也有些紊亂。
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。
自從那日在藏經閣三層參悟了青雲朝聖功之後，這門功法就像是在他體內紮了根，平日裡安安靜靜，可一旦他動用玄海冥氣轉化陽氣，它便會自行運轉起來，像是某種不受控製的呼應。
兩門功法在他體內互相牽引，卻又相輔相成，本該井水不犯河水，可偏偏在他全力運轉陽氣時，那股青雲朝聖功的靈力便會躁動不安，仿佛感知到了什麼，想要探出頭來，難以達到平衡。
好在以如今自己的的修為，還能勉強壓製得住。
可這終究是個隱患，若是在生死搏殺之際突然發作，那可是要命的。
林寒閉目調息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，才將體內兩股氣息重新理順。
他睜開眼，看著手中的劍，目光沉了沉。
他記起五層口訣中那句玄奧的批注，心中隱約有了個念頭，隻是如今修為未到，還不敢輕易嘗試。
眼下最要緊的，還是先把手上的劍法練成。
他重新站起身，再度擺開起手式。
這一回，他放緩了出劍的速度，不再追求一劍成形，而是將每一式都拆開揉碎了，一點一點地磨。
陽氣運轉的路線，劍鋒走弧的幅度，劍意凝聚的時機，每一處細微的變化他都反複試煉，一遍不行就兩遍，兩遍不行就十遍。
金黃的落葉在他身周不斷被劍氣卷起、落下、再卷起，像是一場不知疲倦的秋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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