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1章 劍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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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月的期限，終究還是到了儘頭。
最後一日清晨，林寒將借來的那幾本古籍整理好放在石室角落的石台上，又將住了一個月的石室仔細打掃了一遍，拂去石床上的浮塵，將那扇木門輕輕合上，恢複了來時的模樣。
他站在石室門口環顧了一圈這片待了一個月的山穀，古鬆依然蒼翠，上麵還覆著潔白無瑕的積雪，穀中的靈氣依然濃鬱如初。
一切都沒有變，隻有他變了。
他的修為從築基六層穩穩地站在了築基第九層，對劍道的理解比一個月前深入了不止一層，而且那棵古鬆下發生的一些事，怕是此生都難以忘記了。
他走到那棵古鬆下，在青石旁站定，向著不遠處那道水藍色的身影拱手行了一禮：“師姐，這一個月多謝你指點。”
慕清漪坐在青石上，手邊放著一卷翻看了一半的古籍。
她的目光從書頁上抬起看了他一眼，表情平靜如常，語氣也平淡：“你自己的悟性不差，我隻是隨口說了幾句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加了一句，“回去之後不要鬆懈。禁地中的靈氣濃度比外界高，出了這裡之後進境會慢下來，那是正常的，不必焦慮。”
“弟子記住了。”林寒應道，又站了片刻似乎還想說些什麼，但最終還是隻是再次拱手道別，然後轉身向穀口走去。
他走到穀口處時回頭望了一眼，那道水藍色的身影依然坐在青石上沒有站起身送他，目光已經重新落回到了手中的書卷上，仿佛他的離去並沒有在她的心湖中激起任何漣漪。
他收回目光，穿過了那層無形的屏障，沿著山道向外走去。
那道身影始終沒有抬起頭來，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穀口之外，她才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書卷，目光落在那扇已經重新閉合的屏障上，落在他消失的方向，良久未動。
夜色漸深。
月光越過穀口那道無形的屏障，毫無阻礙地灑落在禁地之中，將古鬆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澤。
她在那棵古鬆下坐了很久，久到月華從樹冠的縫隙中移過，將她的影子從一側拉到了另一側。
然後她站起身來。
她沒有回石室，而是緩緩拔出了玄霜劍。
劍身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冰藍色的幽光，像是從月亮上借來的一縷寒芒。
她起劍了，不是在練劍，也沒有固定的招式，隻是隨意地揮舞著，將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化作了一道道流轉的劍光。
月華如水般傾瀉在她身上，她在那片銀白色的光暈中旋身、揚袖、出劍，水藍色的裙擺在月光下翻飛如雲，層層疊疊地散開又收攏。
那萬縷青絲不知何時已經披散了下來。
她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在夜風中飛揚，幾縷發絲掠過她被月光照亮的麵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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