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1章 待太後喪期過後再議後位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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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景恒他站在風裡，看著慈寧宮那片越燒越旺的火光，麵皮被遠處的熱浪映照得微微發黃。
火光照著他臉上的腫脹，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明滅不定的光影之中。
慈寧宮的那片火一直燒到後半夜，才慢慢被救火的宮人們給滅了。
李景恒看著慈寧宮的黑煙，喃喃自語道：“母後啊，你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
“為什麼要逼朕？”
“就因為朕賜死了你的另外一個兒子嗎？”
“朕就不配得到你的祝福嗎？你就一定要這般殺人誅心麼？甚至還用上了你自己的性命！？”
李景恒甩了甩袖子，轉身回了乾清宮，繼續批他的折子。
長樂宮裡，南靜姝一夜未眠。
她抱著貓坐在窗邊，看著遠處慈寧宮的那片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，又看著那片火光慢慢地暗下去，隻剩下灰白色的煙在天上浮浮沉沉。
她膝上的貓蜷著睡了，尾巴尖偶爾動一下，自在的很，什麼都不關心，什麼也不在意。她摸了摸貓背，心裡想著，若是人活得如貓一般就好了。
吃了睡，睡了吃，不關心人間疾苦，也不在乎情緣血脈，就好了。
她摸了摸荷包裡的那枚平安符，又摸了摸腕間那手串。
雖然知道大師姐不會在宮裡久待，但沒想到這麼快，不過，她現在大約已經出了城，一路往南去了。
南靜姝也知道會有人在城外接應她，天亮了之後，大師姐應該大約已經換了一張新的臉，重新變回那個在江湖上跟其他兄弟姐妹一起插科打諢的顧悠然了。
但南靜姝還是忍不住會擔心。
南靜姝把膝上的貓攏了攏，下巴擱在貓背上，看著窗外的天漸漸變亮。
德妃安置好皇子之後，急匆匆地來了長樂宮。
這已經是第二日清晨了。
慈寧宮走水這樣的大事，她怕自己處理不了，便拖著貴妃一起來到了慈寧宮。
慈寧宮燒了一夜，正殿已經燒成了一片焦黑的空殼，梁柱塌了，屋頂沒了，隻剩幾段殘餘的焦木立在斷壁殘垣之間，冒著細縷的青煙。
密道暗門的痕跡，已經被燒塌的床榻全部覆蓋，一時半會兒還沒有被人發現。
宮人們從廢墟裡翻找了一夜，找到兩具已經焦黑的屍體。
完全沒辦法確認誰是誰，隻能根據身上沒有被燒化的珠寶首飾進行辨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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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，也沒辦法完整取出，在德妃的指揮下，隻能撿出部分完整的幾塊焦骨，用白絹裹了，呈到了乾清宮正殿。
李景恒坐在龍椅上看著那團裹在絹布裡的焦黑殘骸，麵上沒什麼表情，隻擺了擺手讓劉德海送去宗廟停靈。
宮人們開始換喪服，白幔從各宮的飛簷下一匹一匹地垂掛下來，把金紅色的宮牆遮了大半。
長樂宮門口，明月正指揮著幾名宮人抱著白布往門楣上掛，南靜姝剛從慈寧宮那邊回來，站在長樂宮的門口就這樣看著。
明月讓宮人們繼續掛，她跑到南靜姝麵前，低聲問道：“娘娘，怎麼了？”
“那邊有消息嗎？”
明月點點頭：“已經安全出城了。”
南靜姝點點頭：“去忙吧，那白布別掛那麼牢靠，說不定過兩天就要換。”
“好。”
明月也知道太後薨逝，按製，天子當輟朝三日，舉國服喪二十七日，一切嫁娶宴樂俱免。
這白布至少都要掛二十七日，南靜姝卻說過幾日就要換下來。
明月不懂，但明月照做。
李景恒坐在乾清宮正殿裡，麵前攤著禮部和太常寺一起送來的太後喪儀章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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