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4章 該走的時候，都會走的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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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榮華富貴啊……”
白清雅輕輕重複了一遍，又笑了。
“榮華富貴不過都是浮雲罷了。”
“看似是我的，其實什麼都不是。皇上說喜歡我的時候，我不知道他是喜歡我什麼，還是喜歡那個唱歌的。還是喜歡隻能依靠他的我？”
“我穿的衣裳、住的永壽宮、戴的珠釵玉鐲，看起來都是實實在在的？但隻要陛下說一句，這些東西說沒有就沒有了。”
她說完這番話，低下頭去用帕子按了按眼角。
“姐姐知道我愛吃，是因為我覺得隻有吃下去的，才是真正的，實實在在的東西，就算是吐出來，也真切地感受過它的滋味了。”
南靜姝看著那雙充滿迷茫的眼睛裡，濕漉漉的水感已經慢慢沉下去了，浮上來一層清明。
“姐姐。我願意走的。”
南靜姝點了點頭：“那你做好準備。走的時候不能帶太多東西，金銀細軟都收拾好，衣裳那些到了地方在置辦也可以。你的人呢？有什麼要帶走的？”
白清雅想了想，忽然說：“阿桃。那個跟了我很久的小宮女。”
“她雖然笨手笨腳的，打翻過我的妝奩，摔碎過我的耳鐺，可她從來沒有背棄過我。還救過我，我若走了，留她一個人在宮裡，她活不下去的。姐姐，我能不能帶她一起？”
南靜姝微微彎了一下嘴角，不愧是她看好的人，是個懂感恩的，還知道帶阿桃走。
不過，阿桃本來就是她南靜姝的人，但是白清雅親口說了，還是不一樣的。
“好。帶她一起。你讓她也收拾一下。”
白清雅又低頭擦了擦眼角，再抬頭時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些，對未來有了期許。
她站起來給南靜姝續了一盞熱茶，雙手捧著遞過去，輕聲說了句：“姐姐，謝謝你。”
南靜姝接過茶盞，低頭喝了一口。
熱茶的暖意從喉嚨一路淌下去，在微涼的春夜裡格外熨帖。
白清雅問道：“那姐姐你呢？”
“姐姐，你走嗎？”
南靜姝放下茶盞站起來：“該走的時候，都會走的。把該收拾的收拾好。會有人來接你的。”
白清雅點了點頭。
阿桃站在門口遞上那盞琉璃燈給南靜姝，南靜姝到門口時回頭看了送出門來的白清雅一眼。
素白的衣裳在清白的月光裡泛著一層溫潤的光，眼睛還是紅紅的，但卻是亮晶晶的。
南靜姝轉身走進了夜色裡。
琉璃燈的光在她手邊搖搖晃晃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細長，投在宮道的青磚地麵上，隨著她的腳步一格一格地往前移。
夜風從宮牆儘頭吹過來，帶著城外若有若無的煙火氣。
她走回長樂宮的時候，明月已經在門口候著了，看見她的影子立刻迎了過來。
她站在門口，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，把琉璃燈交給明月，進了屋。
橘貓蹲在門檻上等她，見她進來便仰頭喵了一聲。
她彎腰把它撈起來抱在懷裡，揉了揉它的耳朵，往內室走去。明月趕緊跟上。
“娘娘，跟清淑妃說好了？”
南靜姝點頭：“嗯，說好了。”
“她願意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我立刻安排人，明日一亂起來，就安排她出宮。”
南靜姝說道：“別走密道，大大方方地趁著宮門打開的時候，帶著人衝出去，把我們在宮裡麵願意走的人都帶走。隻要願意走的，都不要落下。”
明月點點頭：“好。”
明月正要退出去，南靜姝心突然有些慌了起來，忙慌慌地喊了一聲。
“明月！”
明月又上前來，看著她：“怎麼了？娘娘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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