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各方反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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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佘太，一處深宅大院。
一個中年人左手拿著一封信，右手提著大褂的下擺，腳步匆匆，穿過一進又一進的院子。
“吳管家，”
麵對沿途下人的問好，他充耳不聞，
許是走得急，額頭早已密布一層細汗。
直到來到正房臥室門前，他才停下腳步，深吸一口氣，整了整大褂，輕輕叩了三下門。
“老爺，是我。”
“明安來的急信。”
裡頭靜了片刻，隨即門從裡麵打開了。
門開處，一股濃鬱的檀香混著脂粉氣撲麵而來。
臥室內的布局映入眼簾，
紫檀木的拔步床，刺繡帳幔，地上還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正從床上坐起來，披著一件綢緞睡袍，
儘管頭發花白，但麵色異常紅潤，
身旁一個長相清秀的妙齡少女正含著一口清水，
俯身湊過去，口對口地渡給他漱口，
老頭“咕嚕”兩聲，偏頭吐進旁邊侍女捧著的金盆裡。
另一個妙齡少女則轉過身去，從自己身上解下一條藕荷色的肚兜，
在清水裡打濕，又擰到半乾，然後雙手捧著，輕輕敷在老頭臉上，
老頭閉著眼，任由綢緞在臉上遊走。
管家低著頭，不敢多看，雙手把信舉過頭頂，
“明安那邊，鄭掌櫃的親筆，趙大山的兒子兩日前攻下臥牛嶺，強占明安鎮。”
“鄭掌櫃說，恐怕得請您出麵……”
聽到這裡，老頭才揮手示意侍女退下，
睜開眼，露出一雙已經有些渾濁的眼睛，接過信掃了幾行，眉頭漸漸皺起來，
“趙家……趙北川？”
“那崽子今年多大？”
“回老爺，聽說……二十出頭。”
老頭冷哼一聲，
“才二十出頭，沈半山那書呆子是吃乾飯的？”
管家腰彎得更低：“據說……那沈半山降了。”
“降了？”老頭一愣，隨後便“嗬嗬”地笑了起來，
“沒想到啊，他馮半吊子也有今天。”
管家依舊弓著身子，小心翼翼地試探道：“老爺，那……馮半吊子那邊，要不要也知會一聲？”
“當然要，不僅是隻會，再備五百石陳糧，他要人給人，要糧給糧，”
老頭坐直了身子，笑意慢慢收斂：“無論如何，這後山還輪不到他一個小小的趙家染指。”
管家點頭，卻沒有立刻退下，斟酌著又補了一句：“是……隻是，萬一馮半吊子那邊中看不中用……”
老頭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一隻手開始在侍女綢緞般的大腿上無序遊走，
“有道理，那就再替我備一份厚禮。”
“我親自去一趟包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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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佘太，前清時為五原廳的治所，
後來雖然民國了，北洋政府自己都焦頭爛額，根本無暇顧及這等偏遠地區，
至今都還未正式接管，設立行政機構，
是以整個後山最大的集鎮，常住人口兩三萬，
糧行、布莊、皮毛棧、雜貨鋪、當鋪、茶樓應有儘有的繁華之地，
成了三不管的地方。
然而最詭異的卻還不是這些，
鎮子最西，山勢漸陡，一座孤山拔地而起，當地人稱西崗山，
而橫行河套的悍匪馮半吊子，其老巢，就建在這座西崗之上，
在大佘太形成匪、商共存的曠古奇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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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，說是山寨，其實西崗山更像一座縮小的城堡，
寨牆依山勢而建，青石壘成，足有兩丈高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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