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內卷的水泥產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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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車站，
他們在不遠處找到一家旅店，
門麵不大，招牌上寫著“永安客棧”，一樓是堂食，二樓以上住人。
兩間房，他住一間，安春三和護衛一間，就在隔壁。
房間在二樓，窗子正對著樓下的大街，
推開窗，底下喧鬨一片，
黃包車叮叮當當的駛過，
賣餛飩的、賣生煎的、賣梨膏糖的、賣日用雜貨的......
還有汽車的喇叭聲，正蠻橫地催促著擋路的行人。
就在這片嘈雜裡，一個童聲像引起了趙北川的注意，
“賣報了！賣報了！”
“曹錕五千大洋買選票，國會亂成一鍋粥！！快來看快來看！”
曹錕賄選？
曆史書上民國著名的醜聞，發生在這時候？
趙北川目光一動，看向樓下，一個半大少年正抱著一遝報紙邊跑邊吆喝，頭上還戴著頂破草帽。
“三兒，三兒！”
“咋嘞？”安春三推門進來，
“去幫我去買一份報紙。”
“好嘞，”立刻又蹬蹬蹬跑下樓去，
片刻後才氣喘籲籲地回來，
將一張報紙，遞到趙北川麵前：“大少爺，您要的報紙。”
趙北川接過來，抖開，
頭版頭條赫然寫著“五千元一票，國會議員待價而沽”，
副標題寫著：“直隸督軍曹錕以重金運動議員，圖謀總統大位，每票開價五千至萬元不等。”
“部分議員已南下抵滬，通電拒賄。”
可惜，按曆史走向，這次賄選肯定是能成功的，
曹錕一上台，直係勢力就會達到巔峰，馬福祥作為直係扶植的綏遠都統，自然也受益無窮。
趙北川無奈歎氣：“還得繼續苟啊！”
不過也不用太久，盛極必衰，
等到第二次直奉戰爭爆發，直係倒台，馬家在綏遠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。
繼續往下看，
第二版，副版標題加粗寫著：江浙軍閥大戰，一觸即發，
直係軍閥江蘇督軍齊燮元，正聯合福建的孫傳芳，準備對控製上海和浙江的皖係軍閥盧永祥動手。
為求自保，上海的商界領袖如黃炎培、穆藕初等人，
緊急成立了“江浙和平協會”，正在四處斡旋。
報紙上說得熱鬨，可趙北川看著直搖頭，
在這個槍炮為王的年代，他並不覺得單靠一紙合約到底能有什麼用途。
再往下看，一則行小字讓他眉頭一皺，
水泥賤價傾銷，華商麵臨倒閉！
水泥滯銷了？
真實情況與他先前想像的似乎完全不一樣，
在水泥最重要的產地，根本不存在供不應求，反而是市場崩盤和內卷廝殺，
按報上所說，一戰期間水泥價格從每桶五元一路漲到十二三元，幾乎翻了兩倍還多，
國內大小水泥廠紛紛上馬，產能大漲。
可隨著一戰一結束，外部需求銳減，外國水泥便卷土重來，
尤其是日本水泥，借著彙率貶值和航運補貼瘋狂傾銷，
直接砸穿了成本線，擺明了要把中國同行擠出市場。
更惡心的是，在這關鍵時刻，
國產品牌馬牌、象牌自己也在互相擠壓，價格一降再降，
讓本就微薄的利潤徹底消失，剩下的就是誰能扛的更久.......
至於哪些家底更薄的小廠，隻能紛紛倒閉。
這.........
難道水泥這是就沒得搞了？
察覺到他臉色的變化，安春三小心翼翼地湊過來：“少爺，咋了這是？”
趙北川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將報紙遞了過去，
“嘩，嘩，”
安春三接過報紙，翻過來倒過去看了兩遍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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