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林穀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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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吳老板？他現在都自顧不暇了，還有心思管我呢。”
“你廠子在哪兒？”
“包頭。”
丁有根聽完後，看了遠處的倉庫一眼，
輕歎一聲：“行，我跟你走。”
答應的異常乾脆，
趙北川倒也不意外，畢竟以他眼下過的日子，
還能有比這更糟糕的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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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方巷，
一個租界裡普普通通的小巷，
往南走一公裡是南通農科大學，往北往北過兩條街便是閘北的貧民區，
正好卡在兩者之間，不上不下。
傍晚時分，
"滋啦！！"一簍青菜下鍋，熱油瞬間炸開，緊接著是鍋鏟翻動的聲音，
混著蔥薑爆鍋的香氣，在窄巷裡漫開。
就像是約好的信號，
緊接著，整條巷子都響起叮叮當當的碰撞聲，炊煙四起。
林穀生抱著一摞書走進巷子，
夕陽正好從西邊斜斜地照進來，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。
巷口，
“林老師！下學啦？”雜貨鋪的老板娘探出半個身子，衝他笑著打招呼。
林穀生抬起頭，勉強扯出一個笑：“嗯，張嬸，忙著呢。”
“咋得了，恍恍惚惚的？”張嬸歪著頭打量他，“臉色不大好呀。”
“沒事……您忙著，我先回了。”
雜貨鋪門口，一個修鞋的老頭正收拾攤子，
把釘子、錘子、鞋楦一件一件裝好，聞聲抬起頭來，“林老師，今朝蠻早啊。”
“嗯，李叔，今天課少，早點回來。”
繼續往裡走，
“林老師回來了”
“老林，晚上來家裡喝碗湯呀”
他一一應著招呼，直到巷子中段.......
一個四十出頭的卷發婦人正站在門口剝毛豆，
看見林穀生經過，分了一半一半毛豆，遞到他麵前：“老林，你家來人了。”
林穀生愣了一下：“來人了？”
“嗯，站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了，”婦人往他家的方向努了努嘴，
“四五個人呢，穿得挺齊整，聽口音像是從外地來的。”
林穀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，
準確地說，是六個人，
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，穿著一件乾淨的青色長衫，身量不算特別高大，
但身姿挺拔，
身旁跟著的漢子，個個腰裡鼓鼓囊囊的，
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。
林穀生扶了一下眼鏡，警惕地打量了他一眼：“您是？”
趙北川往前邁了半步，拱了拱手：“林老師，久仰大名，”
“我在報紙上看過您寫的《西北旱作改良芻議》，頗有感觸，專程來找您的，”
“唐突之處，還望恕罪。”
林穀生愣了一下，
他寫過很多稿子，大部分發在農學雜誌或者地方報紙上，
也沒什麼別的心思，賺點稿費過日子罷了，
這還是頭一回，有人看完了還專程來他。
沉默了一會兒，才主動打開門：“進來說吧，”
門一開，趙北川側身讓安春三和護衛留在門外，自己邁步跨了進去，
屋子不大，
還被一摞摞的舊書給占去一半，
唯一符合身份的，恐怕就是窗台上擺著的東西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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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土燒的瓦盆，擺在窗台上一字排開，幾株剛冒出土不久的小苗正隨著清風搖曳，
湊近一看，
葉片不寬，邊緣平滑，莖稈細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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