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嘗試無煙火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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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趙北川收到消息的時候，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的事情，
此時的他正在工坊巡視。
工坊也還是在那山穀之中，
不過比起剛建起來的時候，模樣已經大變，用硬土和油布搭起了三座長棚，一字排開。
棚子外麵拉了一圈鐵絲網，門口崗哨從兩個變成了四個。
第一座棚裡全是女工，算下來將近八十人。
葉芙尼婭在最裡頭，看見是趙北川過來，也不寒暄，
從桌上拿起一枚子彈遞過來："今天的，你看。"
趙北川接過來，整體圓整均勻，比之前又進步了不少。
"產量呢？"
"滿負荷的話，二十二萬發。"
趙北川眉梢一動，一個月二十二萬發，放到官辦工廠裡不值一提，
對趙家來說，卻已經綽綽有餘，
但這些都不是今日的重點。
"他那邊呢？"
葉芙尼婭自然清楚他說的是誰，“這邊，跟我來。”
三個棚子，
最右的就是火藥車間，趙北川推門進去的時候，一股刺鼻的酸氣撲麵而來，嗆得他牙齦都在發癢。
棚子正中間已經砌了一套缸塔，
三層陶缸摞在一起，陶瓷管彎彎曲曲地串聯著，最底下一隻大缸裡還在燒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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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蹲著一個人，正拿根木棍伸進底層缸裡攪，
正是孫世傑，天津火藥廠來的那位，
走投無路時被盧四介紹給趙北川，
來了之後，葉芙尼婭便把火藥車間全權交給了他，掛了個"總技師"的名頭。
棚子正中，孫世傑回頭看見趙北川站在門口直皺眉頭，咧嘴笑了一下，
從旁邊的木箱上抓起一塊粗布，三折兩折後遞過來，
"捂著鼻子進來吧，習慣了就不覺得了。"
趙北川伸手接過這個簡易口罩，壓在口鼻上，
"孫工，你這是？"
"製酸。"
這個酸說白了就是硫酸，加上硝石就能做出硝酸，無煙火藥的關鍵材料，
原理上不複雜，但操作上門檻極高。
趙北川蹲下身，湊近看了一眼，
缸底積了淺淺一層液體，顏色發渾，微微泛黃，表麵還漂著幾點細碎的白渣。
"這就是硫酸？"
"算吧。"
"不過濃度不夠，雜質也多，”
“真正用來做無煙火藥的硫酸，濃度得在九成五以上，而且是透明的，我這個...."
孫世傑把木棍提起來，棍尖沾著的液體往下滴，渾濁不堪，
"您自個兒看。"
趙北川一個學水利的文科生，能看懂什麼？
眨了眨眼，看向他："孫工，我聽明白了，你就直說吧，缺什麼？"
孫世傑尷尬一笑，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："那個，是需要些東西，”
“我知道咱們條件困難，但是......"
趙北川伸手接過來，低頭掃了一眼，
上麵的東西不算多：耐酸陶缸兩套、鉛管一百二十節、穩定劑若乾......
這些本地暫時無法獲取，隻能從外麵采購。
他看完，沒說什麼，把清單折好，揣進懷裡。
"你真是，"趙北川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"缺什麼直說就行，包在我身上。"
說完之後，
趙北川沒再多留，轉身掀開簾子離開，
站在門口，連著深呼吸了兩口，才把那股酸味從嘴裡徹底排出去。
葉芙尼婭微笑著跟在他身後，“你要回了？”
“嗯，商號那邊出了點事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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