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8章 衝陣，狙擊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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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源地以東不到十裡，
一處背風的緩坡後麵，黑壓壓坐著一地人，足足有過千騎。
一騎快馬從西北方向疾馳而來，在敏珠爾麵前勒住，
斥候翻身下馬，單膝跪地："台吉，他們已經在海子邊上紮營了，還生了火。"
"臨水而營………"
"背水列陣，還真是個孤注一擲的瘋子………"
敏珠爾聽完之後微微偏頭看了一眼天際，站起身來，"傳令，所有人上馬。"
“是！”
原本坐在地上的人陸陸續續站起來，
鞍具扣好，勒緊肚帶，鐵器碰撞的叮當聲格外清脆。
敏珠爾翻身上馬，彎腰抄起韁繩，在掌心裡繞了一圈勒緊，
他沒有急著下令，而是雙腿輕夾馬腹，從陣列前排緩緩走過，
"黃金家族的子孫們，”
“草原上應該跑著風，跑著馬，跑著自由的人。"
"可現在呢？”
“南邊的強盜騙走了我們的牛羊，霸占我們的草場，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。”
“更有叛徒桑傑紮布，跟那些強盜坐在一個帳篷裡把酒言歡。"
夜風席卷而來，把他的袍角吹得獵獵作響，
"長生天在上，"
"今晚，就讓我們用刀槍告訴他們！"
"這片草原的主人，到底是誰！"
右手緩緩舉過頭頂，然後猛地往下一劈。
"出發。"
轟隆隆，餘暉被蹄聲撕成碎片，
千餘騎同時催馬，如同一條黑色的洪流朝著海子邊壓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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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子邊上，趙北川正在火堆旁坐著，
把一根枯枝伸進火裡撥了撥，忽然，他手停了。
桑傑紮布幾乎同時抬起頭："來了！"
兩個人同時往東麵看過去，
卻什麼也看不見，
但直覺告訴他們，就是敏珠爾來了。
趙北川把枯枝扔進火裡，站起來："傳令，按第二套方案。"
安春三轉身就跑，邊跑邊吹哨子，
海子邊上四散的人影立刻加快動作，搭帳篷的搭帳篷，填沙袋的填沙袋，一切都井然有序。
為了他今天，
前麵沒到一處他都會帶著大家演練一次，
看起來像是在紮營，實際就是在構築陣地。
“哢哢哢！！”
一炷香的功夫不到，一道弧形陣線已經沿水岸拉開，
沙袋壘成胸牆，淺溝連成通道，
四百多人趴在掩體後麵，槍口朝東，一動不動。
蹄聲越來越近，
遠處，敏珠爾在馬上微微眯起眼睛，借著僅存的餘暉，剛好能看到海子邊的情況。
"這些人，"
他偏頭對身側的火癤子說道，"倒是比我想象的反應快。"
火癤子眉頭緊皺："台吉……看起來像是早有準備，專等著咱們來呢。"
敏珠爾輕蔑一笑："嗬嗬，幾頭黃羊，以為自己能擋住狼群，準備好了又怎樣？”
“獵物就是獵物。"
話落，他的右手再次抬起，往下一壓，
大約一百餘騎從大部隊裡麵分散出來，散開成一道弧線，直直壓了過去，
沒有任何廢話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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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砰！"不知道是誰先扣的扳機，
緊接著是第二聲、第三聲，隨後連成一片，雙方你來我往，
不時有騎兵開始陸續有人栽倒，
但剩下的騎兵沒有停，他們伏低身子，借著馬速繼續往前壓。
趙北川趴在沙袋後麵，冷笑一聲，"機槍！"
機槍手早就等著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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嗖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