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6章 壩成,摘桃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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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想到,陳大小姐也來了,”宋子方站起身來,“大小姐還跟趙家.....”
話沒說完,便被一個眼神打斷,
陳文茵偏頭,麵無表情地看向他,“你是?”
宋子方臉上的笑容一僵,“呃......在下實業廳水利股,宋子方.......”
“哦,不認識。”
主賓席上瞬間安靜下來,不管陳文茵是不是真的不認識宋子方,
此時此刻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尤其是轉向趙大山時,語氣頓時柔和起來:“趙叔,開始吧,”
然後自顧自地在旁邊一張空椅上坐下。
壩頂上眾人麵麵相覷,唯獨宋子方還站在那裡,
臉色已經陰沉無比,又不能發作,隻能慢慢坐回椅子上,不再言語。
趙大山看在眼裡,
慌忙壓下翹起的嘴角,別過臉去,
“咳咳!!”
清了清嗓子,“好,那咱們就正式開始,把祭桌擺上來吧!”
話音落下,
四個赤膊的漢子抬著一張八仙桌走出來,
桌麵整整齊齊地擺著三牲,豬頭、羊頭、牛頭,八仙桌後麵還跟著一人,
赫然是老孫頭,
他今日換了一身嶄新的長衫,腰間係了一根紅繩,端著一隻碗,
原本有些佝僂的背此刻挺得筆直。
壩頂上頓時落針可聞,隻剩下風聲與老孫頭咽口水的聲音,
“吉日良辰,阿塔山水壩成,謹以三牲之禮,告於龍王之神.......”
他將清水雙手高高舉過頭頂,
“皇天後土,山川有靈。”
“昆都侖水,養我萬眾,旱魃為虐,三載不雨,地裂苗枯,民饑無食。”
“今有趙氏北川,率眾築石為壩,截流蓄水,引渠灌溉,潤我田疇。”
“牲醴既陳,神靈來格。”
“伏惟尚饗,永賜豐年。”
“合境平安,人畜鹹賴。”
“謹告。”
最後一個字落下,雙手緩緩傾斜,
碗裡的清水傾倒在桌前的石麵上,留下一條蜿蜒的水漬,在乾冷的空氣裡慢慢變淡。
祭禮成,壩頂上,
趙大山大步走上前,朝壩下的人群拱了拱手,嗓門洪亮:“開閘——放水!”
幾十個漢子開始高聲重複,
聲傳數裡,
遠處,上遊約莫二裡地的上遊,
周德茂早已帶人守在那裡,那是幾道臨時壘起的攔水土壩,
把上遊的融雪水一段一段地攔住,攢了將近半個月。
此刻,聽到壩頂開閘的聲音,
周德茂朝身後猛地喊道,“動手!”
十幾個赤膊漢子同時掄起鐵釺,狠狠插進石縫裡,
齊聲用力一撬,“嘩啦”一聲,整段土壩瞬間坍塌。
“轟——”
積蓄了半個月的水從缺口處湧出,激起大片大片的白沫和浪花,
並且越來越猛,像一頭出籠的野獸,裹著泥沙、枯草和碎石,沿著河穀一路翻滾而下。
阿塔山水壩的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漲,
一寸,兩寸,一尺!
“來了——!水真的來了!!”
壩頂上最先反應過來的 自然是占據最佳位置的掌櫃們,
也不知是誰先動的,所有人齊刷刷地擠到壩沿上,探出腦袋觀望,
便是張啟山也不例外,
眯著眼,死死盯著那道正在上升的水線,詫異地道:“真成了!!”
而最興奮的莫過於李萬山,
圓滾滾的身子在人縫裡鑽來鑽去,最後擠到趙書田旁邊,
一把扯住他的袖子:“趙老師!你看!真有水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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