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7章 第一筆分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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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文彬頓時語塞,
張啟山雖然隻是個掌櫃,但代表的是天義德的利益,他也不敢輕易得罪,
下意識地又看了宋子方一眼。
宋子方歎了口氣,知道自己不能再坐著了,緩緩站起身來,
“諸位,杜局長方才所言,並非沒有道理,”
“大旱之年,水就是人命,”
“地商爭水,動輒械鬥,鬨出人命?並非沒有先例。”
“當然,天底下沒有白拿的道理,都統府對因公征用民間產業,是有補償章程的,”
“這些咱們都可以坐下來談。”
宋子方明顯早有準備,連補償方案都已經定好了,
張啟山神色不動,“那不知具體的章程是什麼?”
“很簡單,”
“水壩產權仍歸諸位共同持有,但管理權交由水利處統籌調度,
“水利處派人常駐壩上,負責日常維護、水量分配、渠係疏浚等事務。”
“水費由水利處統一收取,扣除管理運營成本之後,剩餘部分按出資比例返還諸位。”
趙北川的眉頭微微一動,立刻聽出來其中的貓膩,
“管理運營成本”怎麼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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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不是水利處自己說了算,那所謂的“返還”不過是一紙空談。
又或者說,除了占便宜之外,
歸綏那邊未必沒有服從測試的意思,
水渠雖有收為國有的先例,但哪有剛建成就吃相這般難看的,
大概率是歸綏那邊授了意,想試試如日中天的趙家還聽不聽話?
他能想到這一層,其他人自然也能,
張啟山不說話了,
畢竟對他們而言, 水費多少本來也落不到他們口袋裡,
隻要不影響用水,跟他們就沒什麼大礙,犯不著替趙家擋槍。
這裡麵損失最大的還是趙家,
見沒人幫腔,
趙大山隻能硬著頭皮開口道:“水壩如今才剛蓄水,”
“渠還沒挖通,若是現在就把管理權交出去,水利處是先管水呢,還是先挖渠?”
宋子方眉頭微動:“自然是先管水。”
“那挖渠的事誰管?春耕就在眼前?”
這話問得刁,水庫有水,但想用於灌溉,還得持續投入挖渠才行,
至少還要數萬大洋,
水利處拿好處可以,若真掏錢出來修渠,那是絕無可能的事,
這可不是他自己能決定的。
若挖渠還是趙家,那統一管理就成了空架子,這算什麼統一?
宋子方神色微微一變,明白今日怕是要無功而返了,
“趙團總的意思,我明白了,”
“修渠的事牽扯不小,確實不宜草率定奪,此事可以另議,不急於今日定下來。”
見他鬆口,
趙大山也鬆了口氣,順勢站起身來,“好了好了!今日是大喜的日子,”
朝眾人拱了拱手,“家中略備薄酒,諸位掌櫃的、宋主任、杜局長,賞光移步,咱們邊喝邊聊?”
杜文彬眼底的失望失望一閃而逝,
熱情地附和道:“咱們本就是來道賀的,酒自然是要喝的,”
“今日不醉不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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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席設在趙家堡的前廳,擺了四桌,
趙大山坐主桌,陪宋子方、杜文彬和張啟山等人,
趙北川被安排在偏席,跟幾位掌櫃坐在一起,
席麵豐盛,燉羊肉、紅燒鯉魚、涼拌羊肚,氣氛熱鬨。
趙北川吃得不多,跟幾位掌櫃應付了幾輪之後,便尋了個由頭離開,
站在廊柱旁邊透了透氣,
身後傳來腳步聲,陳文茵也跟老出來,手裡拎著一隻細長的檀木盒子,
“跑出來躲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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