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8章 開荒,驚現小日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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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壩建成的喧囂過後，一切繼續回歸正軌。
趙北川的書房裡，
周德茂坐在對麵，三本賬冊攤開在桌麵上，
左邊那本是去年的收成記錄，右邊那本是明安商會送來的收支明細，
中間那本是他自己寫的，把兩邊的數合在一起，差不多就是所有的收入了。
“金山灘那邊，”
“三萬二千畝旱地，去年靠三爺帶隊打井，勉強保住了兩萬畝的用水，”
“畝產一百二十斤上下，合計收了兩萬石。”
“剩下一萬多畝靠天吃飯，去年雨水比前些年略好，”
“零零星星收了些雜糧，折合下來不過三千石，勉強夠佃戶糊口。”
“臥牛嶺那邊，”
“紅糜子畝產一百八十斤往上，四百畝收了七百多石。”
“胡麻收了兩百多石，榨出來的油裝了三十幾口缸，夠咱們自己吃一年還有富餘。”
趙北川靠在椅背上，
加在一起，全年總產糧兩萬五千石，扣除佃戶分成、口糧、種子之後，趙家實收糧大約一萬二千石。
這個數放在往些年頭算是不錯了，足夠養活四五千人，
但跟他心裡的目標還差著十萬八千裡。
周德茂合上賬冊：“大少爺，沈半山來了，正在外麵候著。”
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趙北川坐直了些，沈半山自從歸順之後，名義上掛著幕僚的頭銜，
實際上一直沒有安排過太具體的差事。
當初在臥牛嶺降了趙家之後，幫著趙大山處理過一些雜務，
但始終沒有獨當一麵過，
如今想來性子應該打磨的差不多了。
門簾掀開，沈半山走了進來，比剛歸順時麵色紅潤了一些，
“大少爺。”
趙北川打量了他一眼：“沈先生，住的可還習慣？”
“托大少爺的福，比山上強多了，”
沈半山笑了笑，“有瓦遮頭，有熱飯吃，一覺能睡到天亮，難得的踏實日子。”
趙北川也笑了起來：“那你的悠閒日子現在可結束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綏遠地圖前，
伸手指了指阿塔山水庫下遊那一片河穀平地的位置：“水壩已經修好了，這麼大塊地荒著太可惜了。”
“我想招募流民，沿水庫下遊的可灌溉區域大麵積開荒，目標嘛.......”
“十萬畝。”
“不知道沈先生，願不願意接？”
沈半山詫異的抬起頭，
他安穩得太久了，久到他以為自己已經適應了這種日子，
久到，他以為趙家已經把他給忘了。
驟然聽到這樣的安排，
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又覺得說什麼都多餘，
心裡湧上一陣沒來由的興奮，朝趙北川鄭重拱了拱手：“大少爺信得過我，我就接。”
趙北川點了點頭，走到書桌後麵，
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行字，又蓋了一方私章，遞給沈半山：“這是調糧的條子，”
“你等會兒找周叔支三千石糧食，把開荒人的口糧備好，”
“願意墾荒的人，第一年免租免賦，第二年收兩成，第三年起按常例，四成。”
“至於種子，你直接去找林先生，種什麼、怎麼種，都聽他的安排。”
“是！”
趙北川看著他，忽然又開口道：“沈先生，”
“好好乾，杜文彬遲早要下台，到時候，固陽總得有人管。”
沈半山微微一怔，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，
心底猶如被丟進去千斤巨石，蕩開層層漣漪！
但他卻沒有多說什麼，點了點頭，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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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叔，去年我讓你囤的糧，囤了多少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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