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3章 陳景厚加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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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他緩緩靠近，
趙北川的餘光也瞥見了他，眯著眼確認了一下，“你就是陳掌櫃？”
陳景厚翻身下馬，“陳景厚見過趙公子，”
又從懷裡掏出那信封，遞過去：“這是我大哥的親筆。”
趙北川點了點頭，把信夾在胳膊底下，沒有多問，偏頭大喊道：“老魏！老魏！”
正在泉眼附近搬石頭的魏老蔫抬起頭，“咋勒！”
“把進口柵欄釘緊就行，我歇口氣。”
"陳掌櫃，走吧，前麵有帳篷，先歇歇腳。"
兩人沿著溪邊慢慢往前走，
日頭把兩個人的影子縮成腳底下短短一團，
陳景厚走了十幾步就忍不住開口問道，"趙公子是在修蓄水池？"
"陳掌櫃慧眼，"趙北川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笑道，
"閒來無事，幫他們梳理一下泉眼，順便修個蓄水池。"
閒來無事？
難怪都傳他是水龍王轉世，真是走到哪裡都喜歡搞水利。
陳景厚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正在成形的蓄水池，
他做了二十多年的掌櫃，對數字有種本能的敏感，
五丈長，三丈寬，一丈五深。
完全足夠兩千人的日常飲用，
可別小看兩千人的據點，
外蒙古雖然地大物博，但草原連著戈壁，戈壁連著荒漠。
牧民逐水草而居，一家三五頂氈房便是一處營地，十幾戶聚在一起就算大部落了，
像烏裡雅蘇台、科布多那樣的老城，是滿清經營了百年的駐防重鎮，才有那幾千戶人家。
兩千人，在整個蒙南絕對算不上小。
他的目光，落在趙北川清瘦的背影上，
兩千人的聚聚點，四處都是全副武裝的騎兵，
這些東西都不可能憑空變出來，
他隱約猜到，
趙北川的野心，或許比他原本預想的要大得多。
他斟酌了幾息，開口道："趙公子，”
“你這趟來哈坦布拉格，怕不隻是為了幫他們修池子吧。"
趙北川偏頭看了他一眼，"要不說陳掌櫃是老江湖呢，”
“不過修蓄水池也是正經事，蒙南這地方，水不夠，做什麼都白搭。"
陳景厚心裡動了一下，
這句話說得模糊，卻沒有否認他的猜測，算是從側麵印證了他的猜想。
沒有繼續追問，
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，直到出現幾棵稀疏的老榆樹，
樹冠不大，但枝葉還算密，在午後的日頭底下投出一片陰涼，
樹蔭下擺著一張矮桌和幾個木墩子，
桌上擱著一把黑乎乎的粗陶茶壺和幾隻倒扣的粗瓷碗。
趙北川走過去，拎起茶壺掂了掂，空的，
也沒有喊人，自己走過去，片刻後提著一隻冒著熱氣的鐵壺回來，
碗翻正，衝了兩碗茶水，
一碗推到陳景厚麵前，一碗端在自己手裡，
也不講究什麼泡茶的規矩，低頭喝了一口，"陳掌櫃見多識廣，我就不跟你打啞謎了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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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庫倫變了，遲早要往南邊伸手，”
“我這人倔，”
“自家的東西，自己人怎麼爭都行，可要是被外人惦記上了.......那就不是爭不爭的事了。"
果然！
陳景厚低頭聽著，臉上卻充滿苦澀，
“不願又如何？沒有北洋政府支持，又能做什麼？”
趙北川放下茶杯：“總得要試試，”
“輸贏都是後話，至少要讓他們知道，咱們不是任人宰割的豬狗”。
任人宰割的豬狗！
趙北川的這句話落進陳景厚耳朵裡，
不自覺地想起了庫倫，想起那雙靛藍色的布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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