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9章 陳家的厚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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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頭，陳家。
趙北川未在百靈廟久留，與巴圖爾王爺匆匆一見後，連固陽都未回，就徑直策馬南奔包頭。
抵達時天色已儘斂，陳家宅院卻燈火通明，門廊下人影綽綽，
陳景安竟已帶著陳文茵迎在階前。
雙方見麵，
沒有多餘的寒暄，便被引入內廳。
廳中已布好席麵，四冷四熱，碟碟精秀，
陳景安居主位，陳文茵坐其右，趙北川被安排在陳文茵對麵，
單從座次上講，就跟上次來陳家時的待遇完全不同。
陳景安端起酒杯，笑意溫和：“今天沒有外人，隨便吃點家宴，不必拘束。”
家宴二字，聽得趙北川心頭一動，
對於陳家這樣的人家，家宴二字從來不隻是吃飯，而是一道門檻，
跨得進來，便不再是客。
既然不是客..........
趙北川舉杯回敬：“多謝陳叔，”
“那我就不客氣了，在哈坦布拉格待的這些日子，嘴都快淡出鳥來了，”
“天天不是肉乾就是羊奶，實在想念這口飯菜。”
說話也變得隨意起來，無聲無息間開始拉近與陳家的關係。
隻是讓他沒想到的是，
這話落在陳文茵耳中，卻讓她心頭無端一緊。
塞外本就苦寒，更不用說哈坦布拉格這種在地圖上都看不到的邊邊角角，
她垂下眼，筷子在盤中略作停留，夾起一塊清蒸魚，輕輕擱進他碗裡，
“那你嘗嘗這個，合不合胃口。”
趙北川低頭看了一眼碗中的魚肉，微微一怔，
燈影映著她的側臉，輪廓被光勾勒得清清楚楚，他心臟忽然漏跳了一拍，
連忙收回目光，夾起魚肉送入口中，
唔了一聲，“多謝，好吃。”
陳景安眯著眼將這一幕儘收眼底，也不說話，
等趙北川吃的差不多了，才讓仆從呈上一個木匣，擱在桌上，推向趙北川，
“景厚那條命是你救的，庫倫那邊也得虧你提前報信，”
“這兩件事加在一起，陳家欠你一個大人情。”
匣蓋掀開，裡麵也不是什麼金銀，反而是一疊采購訂單，
拿起一看，
卻讓趙北川心頭狂跳，清單列著型號和數目，
赫然是車床兩台、鑽床一台、小型煉鋼爐一套！
難怪陳景安在信裡反複叮囑他回來務必來一趟，原來是為了這個。
他抬起頭，詫道：“這……陳叔，這太貴重了。”
這種東西，價格倒是其次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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屬戰略物資，洋行輕易不肯放貨，即便陳家門路廣，弄到這一批也定然費了不少周折。
陳景安擺了擺手，“無妨，”
“這批貨原本是河北一個礦務局訂的，對方資金周轉不開，壓在天津港快兩個月了，”
“我猜你可能用得上，便讓那邊朋友接了手，”
“東西已經到了天津港，走鐵路運到包頭，剩下的事你自己安排。”
趙北川咽了咽口水，
想瞌睡就有人送枕頭，原來是這種感覺！
車床能車出槍管和機匣，鑽床能打孔、鏜膛線，再加上煉鋼爐則，
這三樣東西加在一起，固陽兵工坊，未來便可以自行仿製步槍了。
是以根本無法拒絕，隻能小心翼翼的將其收好，
“多謝，陳叔。”
“哎——”陳景安擺了擺手，
“對你有用就行，擱在倉庫裡也是一堆廢鐵。”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
“天色也不早了，你剛從北邊趕回來，今晚就別折騰了，家裡空屋子多，住一晚再走。”
這...........
趙北川心頭微動，
又是家宴又是留宿的，陳家今夜似乎做了什麼了不得的決定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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