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3章 秋收、第二次直奉戰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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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4年9月，固陽。
塞外的秋天來得早，
晨光剛爬上阿塔山那道灰白色的壩頂，金山灘的田壟上已經全是人了，
彎腰的彎腰，揮鐮的揮鐮，
一茬一茬的糜子被放倒，再一捆一捆地碼在身後。
趙大寶蹲在地頭，手裡握著一把剛割下來的紅糜子，翻來覆去地看，
一年多以來，
他不是在打井就是在打井的路上，幾乎是跑遍了固陽的每一個角落，
曬得比去年又黑了不少。
可此刻那雙粗糙的手正微微發抖，抖得籽粒簌簌往下掉。
"三爺，您倒是說句話啊，"旁邊一個老莊稼把式揣著手，眼巴巴地看著他。
趙大寶沒理他，又把那糜子湊到鼻尖聞了聞，末了還擱嘴裡嚼了嚼，
然後一拍大腿猛地站起來，大嗓門把旁邊的莊稼把式嚇了一跳，
"入恁娘！這他娘的……"
把糜子往兜裡一揣，大步流星地往地頭西邊走，
任憑老莊稼把式在後頭喊，也不回頭，步子又快又急。
地頭西邊，沈半山正蹲在壟溝邊上，
跟幾個工頭翻著一本冊子，一條一條地核對著什麼，
袖口卷到胳膊肘，跟當年那個書生判若兩人。
趙大寶走近的時候，
沈半山正合上冊子直起身來，看見他那副模樣，笑了一下："三爺，您這是怎麼了？"
"沈半山！"趙大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，"你趕緊給老子說說，今年到底收了多少！"
“您別急，咱邊走邊說，”說著，拉著他繼續往裡，
"今年總共種了四萬四千畝，”
“金山灘熟地三萬二千畝，其中兩萬畝種了紅糜子，八千畝種了小麥，四千畝試種土豆，”
“阿塔山新地開了一萬二千畝，因地力還薄，頭一年不敢種密，所以畝產差些。"
"總產......"
沈半山幾乎是脫口而出："紅糜子五百八十萬斤，小麥一百零四萬斤，土豆四千畝四百八十萬斤。"
趙大寶的嘴張著，好半天沒合攏，
好家夥，接近一千二百多萬斤，那就是整整十萬石啊，
這數擱在南方那些魚米之鄉或許不算什麼，可固陽是什麼地方？
十年九旱、地裂苗枯的塞外邊地，
去年全家的收成加起來不過兩萬多石，今年就翻了四五倍不止，
挖水井、修水庫，優種優育的作用在此刻一覽無餘。
當然，最後落到趙家庫房裡的不會是這個數，
佃戶那邊要分一些，還有種子、農具，以及頭一年免租政策等等。
就算刨去七七八八的，趙家今年入庫的糧食，保底也在五萬石以上！
五萬石！
"哈哈哈！"趙大寶扶著大腿大笑出聲，
那笑聲在空曠的田野上傳出去很遠很遠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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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地裡秋收的幾個佃戶聽見了，直起腰朝這邊望，
麵麵相覷，不知道三爺這是發了什麼癔症。
另一邊，
林穀生蹲在土豆秧前麵，正拿手指頭把一株秧根部的土慢慢撥開，
沙土鬆軟，三兩下便露出一窩圓滾滾的土豆，足有五六個，
隻是個頭也比後世常見的土豆小了許多。
"怎麼樣？"趙北川蹲在對麵問道。
林穀生清瘦的臉上帶著釋重負後的鬆弛，"四千畝土豆，平均畝產能到一千二百斤上下，"
"明年應該可以繼續擴大種植麵積了。"
趙北川同樣長舒一口氣，
他雖然不是行家，但多少也清楚一些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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