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6章 學成歸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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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頭慢悠悠地把煙袋點上，吸了一口，吐出一團白霧，
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，
"莫辛納甘三十塊一支，一千一百二十支，三萬三千六，”
“漢陽造二十五塊一支，三百八十支，九千五，"
"麥德森輕機槍十六挺，給你算三百八一挺，”
“哈奇開斯和馬克沁，四挺重機槍攏共算你四千，機槍這邊，加起來一萬出頭。"
"迫擊炮四門，帶炮彈一百六十發，”
“斯托克斯這玩意兒市麵上不好找，一門算你九百，四門三千六，”
“野戰炮兩門，一門三千五，兩門七千，火炮加炮彈，攏共一萬四。"
“攏共六萬七。"
這價格，還是有那麼一丟丟黑的，
但這種時候，趙北川也沒有閒心跟他還價，
伸手從懷裡取出一隻皮袋，擱在桌麵上，"這是三萬訂金，剩下的，貨到結清。"
老頭低頭看了一眼那隻皮袋，煙鍋頭在桌麵磕了磕，
"沒問題，”
“十天之內，第一批貨送到固陽，剩下的半個月之內補齊。"
半個月，應該是來的及，
趙北川鬆了一口氣，從各處搜羅來的火炮，加上眼前這一批，
零零碎碎湊到一起，手底下能用的已經不少了，
最早從狼窩溝繳獲的那門日本三一式山炮，
黑市弄來的那門俄國M1900師屬炮，
火癤子伏擊時繳獲的兩門六十迫，敏珠爾那邊繳獲的三門六十迫，
再加上今晚這兩門克虜伯野炮和四門斯托克斯，攏共十五門。
四門野戰炮，七門六十迫，四門三英寸迫擊炮。
十五門炮！
放在北洋正規軍裡不值一提，可在趙家手裡，意義不一樣了，
以前打仗靠的是伏擊、偷襲、近戰，
碰上硬茬子就隻能靠人命堆，如今有了這十五門炮撐腰，正麵陣地也有了底氣。
正事已經談完，見他半天沒有反應，
老頭白了他一眼，將煙袋在鞋底磕了兩下，"還不走？”
“今兒來得匆忙，老頭子可沒備你的晚飯。"
趙北川反應過來，
看了眼桌上那碟炒黃豆和兩隻空茶碗，“你這老摳.....”
給他賺了這麼多，也沒想著好好招待自己一次，簡直不會做生意。
老頭點上煙袋吸了一口，聲音比方才低了些："小子。"
趙北川抬頭，
"你要是能活過這遭，老頭子就送你一件大禮物，如何？"
趙北川怔了一下，
沒有追問是什麼禮物，看了老頭兩秒，然後笑了一下，“那可就這麼說定了！”
.......................
半個月後，固陽城外，日頭已經偏西，
一隊人馬從東邊的官道上遠遠地過來，一共六騎，
走得不算快，馬蹄踏在乾裂的土路上，揚起一陣灰黃的煙塵。
打頭的是個黑瘦的身影，騎在一匹青灰色的騾子上，
遠遠地看見固陽城低矮的城牆輪廓，
忽然直起身來，拿馬鞭朝前一指，咧開嘴笑了一下：
"可算回來了！在太原吃了半年的小米飯，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。"
正是安春三。
他身後緊跟著沈克，騎一匹黑馬，然後，是丁兆平。
旁邊還並排走著兩個人，
一個身形高瘦，卻目銳如隼，
從進了固陽地界之後就一直在四處打量。
另一個敦實一些，
皮膚黝黑，騎術明顯比前麵幾個人生疏，時不時要拉一下韁繩調整方向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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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跟在丁兆平旁邊，眼睛卻一直在左右張望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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