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0章 包寧護路軍司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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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子二人再次驚詫地對視了一眼——馮玉祥的人，從北京跑到包頭來，
還跟王英一起出現，這個組合怎麼都透著古怪。
兩人誰也沒說話，卻同時下了台階迎了過去，
"韓先生，沒想到您也來了。"
來人正是韓有學。
"韓某今日是路過包頭，恰好聽說趙司令在此設宴，便厚著臉皮討一杯酒喝，”
“您，不會把韓某攆出去吧？"
路過、恰好、聽說，這三個詞放在一起，一個比一個假，
韓有學這種人，從來不會"恰好"出現在任何一個地方，
要說沒有深意，鬼都不信。
趙大山卻像是沒聽出那話裡的彎彎繞繞，
拱手笑道："韓先生大駕光臨，是趙某求之不得的事，快，裡麵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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聚仙樓二層的宴會廳裡，六張圓桌已經坐滿了人,
琉璃吊燈把整個廳堂照得宛如白晝。
趙大山走到主桌站定，趙北川跟在他身後，
先端起桌上那杯早已斟好的酒，朝四下舉了一下，
"諸位，趙某初到包頭，承蒙各位賞光，今日這杯酒，先敬大夥。"
說完一仰脖，乾了。
席間先是一靜，然後爆出一陣喝彩聲，
劉文藻第一個站起身來，
舉杯彎腰朝主桌方向舉了舉："趙司令太客氣了！您能到包頭來，是咱們包頭百姓的福氣！"
接著又有幾個人跟著站起來敬酒，皮笑肉不笑地說了幾句應景的話，
趙大山一一笑著應了，來者不拒。
酒過三巡，廳堂裡漸漸熱絡起來，
趙大山又端了一杯酒站起來，正要說幾句場麵話，韓有學卻先他一步站了起來。
他手裡捏著隻拇指大小的白瓷酒杯，不緊不慢地環顧了一圈廳堂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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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諸位，"韓有學清了清嗓子，
"韓某今日路過包頭，本不該在此多嘴，”
“不過恰好有一樁事，借著趙司令的酒席，也算是討個彩頭。"
他說著，從懷裡摸出一張對折的公文紙，展開來，上麵蓋著一方朱紅大印。
廳堂裡漸漸安靜下來。
韓有學念道："茲委任原五原民團總辦王英為綏遠陸軍騎兵第二團團長....兼包寧護路司令，”
“即日到任，歸綏遠都統府直轄。"
他聲音不高，卻像一顆石子砸進靜水裡，廳裡的氣氛驟然變得古怪起來，
酒杯悄悄落下，夾菜的筷子也不見了蹤影，
連眾人的呼吸聲都比方才清晰了幾分。
"護路司令？王老三這是發達了？"
旁邊另一人沒接話，隻低低笑了一聲，
包"即包頭，"寧"指寧夏，也就意味著從包頭到寧夏所有路都在他的管轄範圍內，
包括整個後山的商路.....
也就是大佘太、明安......
偏偏還是故意在趙大山的任職宴上宣讀，這無異於是在打老趙家的臉。
趙北川坐在席上，麵上不動聲色，心裡卻很不痛快，
他跟韓有學沒仇，相反，每次都是好吃好喝地供應著，私下裡也沒少打點，
按理說，韓有學不該在這種場合、用這種方式，把王英的任命狀當眾念出來，
這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該乾的事。
除非.........這不是韓有學自己的意思，
隻是這一手，未免欺人太甚了。
趙北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酒液入喉，辛辣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。
方才還熱情識趣的劉文藻，悄然坐回原地，一言不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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