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塞繆爾已經死了七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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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輪。
薑照月沒再從頭解釋。
她坐上車以後，直接把莉亞的懷表拿過來。
翻到背麵。
“下一次見到我，你會讓我一定來找你。”
莉亞愣住。
薑照月把鐘樓工作室裡那本記錄的前三句話背出來。
莉亞這次相信得比上輪快。
“去哪？”
“墓園。”
永暮城的墓園在西邊。
離城門不遠。
卡恩把馬趕得很快。
十七點三十七。
三個人進了墓園。
地方不算大。
墓碑排列得很整齊。
莉亞一路往裡麵走。
“我老師父母都埋在這裡。”
“他沒有別的親人。”
她說著忽然停住。
最裡麵。
一塊很普通的灰色墓碑。
上麵刻著：
塞繆爾·維恩。
莉亞站在原地。
沒有往前。
墓碑下麵還有兩行。
生於永暮曆三百一十一年。
卒於永暮曆三百六十五年。
莉亞抬頭看薑照月。
“今年是多少年？”
薑照月不知道。
卡恩回答：
“三百七十二。”
七年。
塞繆爾已經死了七年。
莉亞一步一步走過去。
蹲下。
伸手摸墓碑上的名字。
“這不可能。”
她聲音很輕。
“我今天早上還見過他。”
薑照月問：
“在哪裡？”
“店裡。”
“他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“他說……”
莉亞停住。
“他說讓我下午去修城外的計時塔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……”
說不下去了。
她有這一段記憶。
可是沒有畫麵。
想不起塞繆爾站在哪裡。
穿什麼衣服。
甚至想不起他的聲音。
隻有一句很完整的“老師讓我去修計時塔”。
就像有人把這句話直接塞進了她腦子裡。
卡恩也意識到了。
“我們這幾年見過他嗎？”
莉亞猛地抬頭。
“當然見過。”
“那你說一件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隨便一件。”
“他上個月去巡守所修鐘了嗎？”
莉亞沒說話。
“去年冬天，你不是說老師病了？”
“誰去看過他？”
還是沒人回答。
永暮城所有人都知道塞繆爾活著。
可真要找一段和他有關的具體記憶。
沒有。
薑照月看了一眼墓碑。
“零號。”
【在。】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這也是時間回溯造成的？”
【部分。】
“剩下呢？”
【區域規則正在自動補足邏輯。】
薑照月大概明白了。
一座城市被困在同一天。
有些人本來應該老去。
有人應該出生。
有人應該死亡。
時間卻沒有真正向前。
為了讓居民不察覺矛盾。
規則一直在修他們的記憶。
塞繆爾死了。
但他承擔的職責還在。
所以永暮城繼續“認為”有人在維護暮鐘。
連莉亞這個學徒，都一直覺得自己每天會見到老師。
“他怎麼死的？”
零號沒有答案。
墓碑當然也不會寫。
但墓後放著一隻很舊的銅盒。
莉亞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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