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歸海院的門自己開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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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角黑色建築露出來以後。
潮驛裡很久沒人說話。
所有人都抬著頭。
原本橫在天空的倒懸海正在緩慢後退。
不是往遠處流。
是整個海麵一點點升高。
水層越升越遠。
藏在後麵的東西也越來越清楚。
最開始隻是一個黑色尖角。
很快露出半麵牆。
再往後。
能看見傾斜的石柱。
它們的位置非常奇怪。
不是立在地上。
而是倒著懸在海後。
像那裡原本還有另一座城市。
隻是整座城都被翻了過來。
一劍十塊仰得脖子都酸了。
“那真是建築？”
米洛也在看。
“我活這麼多年，第一次見。”
諾婭站在接潮網旁。
頭也沒抬。
“以前一直在那裡。”
瑟琳立刻看她。
“你見過？”
“見過。”
“為什麼舊記錄裡沒有？”
諾婭想了一下。
“可能寫記錄的人也沒見過。”
瑟琳臉色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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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諾婭。”
“乾什麼？”
“認真一點。”
諾婭終於低頭。
姐妹兩個對視。
剛才還一直帶著笑的人，這次沒有再笑。
“我很認真。”
“那座城以前比現在深很多。”
“死人到了下麵，走不到那裡。”
“我也是進過那扇門以後，才第一次看見。”
瑟琳問：
“裡麵是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待了二十六年。”
“就不知道？”
諾婭挑了下眉。
“你死二十六年試試。”
瑟琳：“……”
米洛在旁邊沒忍住。
又趕緊低頭。
薑照月也有點想笑。
可還沒等她說話。
腳下突然晃了一下。
很輕。
潮驛下麵的木架卻同時發出一陣吱呀聲。
有人喊：
“潮壓變了！”
緊接著。
遠處響起一連串鐘聲。
不是報時。
很急。
三短。
三長。
所有倒懸海本地人的臉色都變了。
瑟琳第一個轉身。
“全部進屋！”
一劍十塊問：
“怎麼了？”
沒人回答他。
潮驛裡的人已經開始跑。
剛才還圍著看熱鬨的人迅速往建築裡撤。
有人關窗。
有人拉下厚重的木板。
幾個歸海院的人衝到驛站四角，把插在腰後的銀針一根根釘進地麵。
薑照月抬頭。
天上的海變了。
剛才還能看見水層裡緩慢遊動的黑影。
現在全沒了。
整片懸海安靜得過分。
下一秒。
一滴水落下來。
啪。
砸在薑照月腳邊。
普通的水。
可落地以後沒有散。
而是聚成很小的一團。
像活的一樣抖了兩下。
諾婭猛地回頭。
“別碰！”
薑照月本來就沒打算碰。
那團水裡卻突然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。
“……小滿。”
很輕。
像隔著很遠。
旁邊抱著孩子的男人一下停住。
剛才那個叫塔塔的小孩猛地抬頭。
“娘？”
薑照月臉色變了。
更多水滴開始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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