麼會夢見樹。她不是憑空創造了一個完全陌生的概念。她去過那個被無眠城刪除的舊生態區，從那裡帶回一片葉子，然後才開始出現第一次意識沉降。時間對得上。這意味著夢確實可能有來源，可來源究竟是什麼，還不知道。
"入口在哪？"薑照月問。
眠眠舉手："我知道。"
序九立刻："不行。"
眠眠瞪他："你又來。"
"該區域禁止——"
"我們現在是在調查她的異常。"薑照月打斷，"你剛才說十二小時足夠一級溯源。"
"對。"
"那溯源不去源頭？"
序九頓住："該區域風險高於常規溯源權限。"
"所以？"
"申請特殊調查權限。"
一劍十塊立刻問："多久？"
"標準處理時間四小時。"
所有人一起看向倒計時。
【11:29:03】
一劍十塊："那還行。"
序九繼續說："若第一次申請駁回，複議六小時。"
一劍十塊："…………你們這個效率是不是隻對走路有用？"
序九沒有回答。
薑照月直接拍板："不申請。"
"未經授權進入——"
"我知道。"
"會被視為規則違規。"
"記我。"
"你沒有無眠城居民編號。"
"那記一劍十塊。"
一劍十塊猛地抬頭："為什麼記我？"
薑照月看他："你能複活。"
"這跟信用記錄有什麼關係！"
眠眠沒憋住，噗地笑了一聲。笑完之後她自己愣住了，像頭一回發現原來這種時候也可以笑。序九看了她一眼，太陽穴的銀紋又亮了一下——卻沒有記錄。薑照月注意到了，沒點破。
"帶路。"她對眠眠說。
——
入口確實在第三區最底層，但不是直接往下走。
無眠城的結構像一層層嵌進去的齒輪，越往下，光越少，街上的械靈也越來越稀。到了第三區最下方，已經幾乎看不見居民，隻剩大片大片的機械倉庫，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備用零件。一劍十塊一路走一路感歎："這裡要是玩家開放區，半小時就能被搬空。"
序九："盜竊會被回收。"
"玩家沒有回收接口。"
"可以拘留。"
"那他們越獄呢？"
"追加拘留。"
一劍十塊很滿意："是玩家喜歡的玩法。"
序九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無法歸類的異常。眠眠在前麵憋著笑，她顯然越來越喜歡聽一劍十塊說些讓序九接不上來的話。
到了一個巨大的升降梯前，她停下。"不是這裡。"
序九看她："第三區下層隻有這一部升降梯。"
"我知道。"
眠眠繞到後麵。那裡是一麵完全平整的金屬牆，什麼都沒有。她蹲下來，把手伸進牆壁和地麵之間一道不足兩指寬的縫隙裡，摸摸索索摸了半天。
"上次就是在這裡？"薑照月問。
"嗯。撿到葉子。"
"當時有東西掉出來，我伸手去夠——"
"然後？"
眠眠有點不好意思："地板翻了。"
一劍十塊沉默片刻："你們這麼高級的機械城，也有豆腐渣工程？"
序九冷冷道："沒有。"
眠眠已經把手按在牆角："就這裡。"她往下一壓，沒有反應。又壓一次，還是沒有。
序九站在一旁："該區域不存在任何機械開合結構。"
眠眠急了："真的有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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