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 零號，你以前叫什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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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不要打開。】
零號第二次說出這句話之後，整個地下生態區都安靜了。樹葉還在響，沙沙的，那隻舊木盒裡心跳一聲接一聲——咚，咚，很慢，卻很穩。薑照月站在桌前，沒有伸手。
一劍十塊看不見零號的提示，隻察覺她突然停住了："它說什麼了？"
"讓我別開。"
"理由呢？"
"沒說。"
一劍十塊沉默了一秒："很符合它的風格。"
薑照月也這麼覺得。以前零號遇到危險，再怎麼樣也會甩出一句"汙染風險"或者"權限不足"或者"未知"。這回什麼都沒有，就四個字——不要打開。不是建議，甚至不像係統提示，更像一個人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阻止。
薑照月重新看向樹邊的男人："你到底是誰？"
男人坐了下來，順手把澆水壺擱到桌角："你可以叫我牧生。"
"名字？"
"現在是。"
"以前呢？"
牧生笑了一下："你問題倒不少。"
薑照月拉開他對麵的舊椅子坐下："我千裡迢迢跑到一個根本不歡迎我的機械城，現實世界還有人等著找我，你們拿'有人成功回去過'把我騙下來——"她指了指桌上的木盒，"現在還讓我猜謎。我脾氣已經算好的了。"
一劍十塊站在後麵默默點頭。序九卻看了薑照月一眼，大概覺得這話的數據依據很值得商榷。
牧生倒是笑了："和他不太像。"
"誰？"
"上一位。"
薑照月臉上的笑意淡了些："第一代校正者？"
"他不喜歡別人問過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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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為什麼？"
"覺得浪費時間。"牧生說，"他隻關心哪裡壞了，怎麼修，修完以後去下一個。"
薑照月沒有立刻接話。這個描述讓她莫名想起剛進萬象界時的自己。雖然她沒到那種程度，可最開始在白榆鎮，她確實隻想解決問題，趕緊找到退出去的路。如果當時有人告訴她，隻要把所有異常世界都修回"正確狀態"就能回現實——她會不會照做？不好說。
牧生像是看穿了她的念頭："所以無眠城想見你。"
"不是為了讓我救它？"
"它不認為自己需要救。"
"那眠眠呢？"
眠眠立刻抬起頭。牧生看了她一眼："她是意外。"
眠眠皺了皺眉："我不喜歡這個說法。"
牧生點了點頭："好。那你是什麼？"
"新發生的事。"
眠眠想了想，似乎比"意外"好接受一些。序九卻一直盯著牧生："你認識我。"
"認識。"
"認識多久？"
"很久。"
"那你為什麼還保留記憶？"
牧生抬眼："因為我不屬於無眠城主腦。"
一劍十塊插嘴："你是人類？"
"不是。"
"械靈？"
"也不是。"
"那是什麼？"
"園丁。"
一劍十塊："……這是職業吧。"
"不是。"牧生看向那棵大樹，"就是種族。"
這下連薑照月都愣了一下。萬象界果然什麼都有。
"生態區以前由園丁族維護，"牧生說，"我們負責保存不同世界域的植物、土壤、種子。身體會隨著環境調整，所以壽命比普通種族長一些。"
一劍十塊問："一百七十三年？"
"對我來說不算很久。"
"……"這世界的種族跨度越來越離譜了。
眠眠已經偷偷摸了摸牧生放在桌邊的澆水壺，序九立刻："不要隨意接觸。"
眠眠回頭："它隻是個壺。"
"未知物。"
"你剛才還摸了苔蘚。"
序九："……"
薑照月頭一回發現，恢複了一點記憶的序九，好像開始吵不過眠眠了。挺好的。
她把目光落回木盒上："這裡麵是什麼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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